知道自家老爹就這樣，孟硯挑挑唇：“爹，這兩朝會談結束，兒子記得他們帶來了不少東西，算是奉上的禮，按照有來有往的規矩，大齊也要還禮。”
“那是當然，遠道而來，自然不能空手而歸，也算是以物換物，為著體面也不會讓他們吃虧，帶來多少，憑著禮單，咱們就要回多少，這都是戶部和禮部要考慮的事。”
“爹這次觀摩談判，感覺如何？”孟硯只恨自己沒有機會一睹為快。
孟明寒與陸辭陪著太子到場，其實壓根沒有發言的機會，謝相一馬當先，戶部尚書與禮部尚書助威，其餘人真的就是擺設，充人頭壯聲勢。
“謝相不愧為第一賢相，才幹膽魄過人，談判時該要的步步不讓，該索取的分分不讓，那成王私下又有求於大齊，自然只能是退步，但是面上仍舊要針鋒相對。”
所謂人生如戲，全靠演技，成王的妥協也是在膠著談判之後，但其實是必然之勢。
但他不能讓自己人瞧出來，這出戲要演到回到大周才行，到了大周，大周皇后說過的，她不介意再造殺孽，要扶太子上位，定然是有一番腥風血雨。
若無這一番，大齊不會配合履行那協定，紙上契約講究的不過是契約精神，要不要履行還不是看彼此制衡的結果，撕毀條約不過是隨時之勢。
只有成為利益共同體，彼此才會遵守條約。
“說什麼以和為貴，那是彼此現在都打不得，真等到一方國力、軍力強盛，另一方現出頹勢，定然還是遵從叢林法則，該吞則吞，信什麼和平協定就有鬼了。”
孟明寒慶幸自己穿越在大齊，至少是穿越到陛下登基後的大齊：“陛下腦子清楚，一併重用的臣子、太子都不是糊塗的，大齊應是無事。”
“陛下讓東宮參與也就是觀摩學習，讓太子長點見識，這種機會難得，我和陸兄也沾光了，”孟明寒細數了一下：“陛下登基以來，還是頭回有使團到訪，且是老對頭。”
所以為何他們要查從前的接待規制好做參考，實在是陛下登基後，這還是頭一回。
幸好這次大周是有求而來，談判起來底氣十足，大齊拿到了想要的，大周也不失望。
“現在明面上、暗地裡各有一道盟約生成，大周使團也要排期離開，大周皇后與成王的擔子不輕，”孟明寒說道：“他們一日不握權柄，私下的那道盟約便難生效。”
孟硯卻嘆了口氣：“隨大周使團前來的那幫商人肯定要開始買買買，可惜我們沒商號。”
孟明寒想到大周使團帶來的隨行商人，這些商人身份低微，不曾入宮宴，卻與使團一併住在會同館，他們屬於官商，並非民間散商。
跟著使團入大齊國境，享有臨時通商許可權，這次他們在都城逗留期間會做一批交易。
這交易不屬於邊關榷場交易，他們有多少銀兩就可買多少東西，只要不是禁品，便能帶回大周，這對大齊來說倒是件好事，物品售出，白銀流入，自然是多多益善。
他們爺倆一個從仕，一個從醫，自然是吃不上這波紅利。
也就是在這幾日，都城的百姓發現街上多了不少採購的大周商人，只是他們採購時身邊還跟著侍衛，採購的份額不小，但採購都要列單子，上交。
老百姓們對於大周人是既好奇又懷有敵意、警惕，這幫人一上街，金吾衛那邊都加強了防備，巡街的人手多了，頻次更是加強。
作為底層佽飛的小郡主未來夫婿陳子炎就忙得不可開交，年後兩家正式定親，有寧國公府的大陣勢在前面，陳家怎麼比都拼不過的，能拿出來的只有誠心，倒也讓晉王府滿意。
如今的陳子炎也是要做郡馬的人了，但還是踏踏實實上值，安心攢著功勞。
東西、西市成了大周這幫官商最主要的去處，排在他們購買清單上的首推居然是瓷器，其次是茶葉，龍井要，碧螺春要，粗枝大葉的茶磚要，老白茶，買買買！
甚至於一些當地的特色點心也在他們的採購清單裡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回大周，還是在路上就被他們分著吃了，要知道這個時候的點心可沒有防腐劑之類，全部手工現做。
除了這兩樣以外，這幫大周官商採購最多的是藥物，倒不是軍需之藥，大多是治感冒風寒、腸胃不適、風溼骨痛類的藥物。
孟硯是在出診的時候知道這幫大周官商在大批次購買藥物的，這幾類藥物也在情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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