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微微閉眼,雙手按在腿上,想到昨夜的教訓,強忍著繼續看下去。
“哎呦,裴大人,這已經是最輕的了。”謝末蹲下身:“指刑不行,就得上夾棍。”
林煜挑起眉來:“夾棍一上,腿骨粉碎,這輩子便是廢人,您是朝廷大員,將來就算定罪流放,好歹還能留條命走路,若腿廢了,流放路上便是生不如死!”
裴仲大口大口喘著氣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神情恍惚卻還死咬著牙關,林煜知道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。
“足足二十萬兩消失無蹤,你真當本官是個好糊弄的。”林煜起身,走到受刑的裴仲跟前:“你全家被抓,留著銀子還有什麼用,除非你外面還有種!”
孟明寒在心裡給林煜豎起了大拇指,這思路對頭!
這種事情他上輩子見得多了,藏匿財產、轉移財產,圖的不僅是自己還有東山再起的資本,更是為子孫後代籌謀,省得自己栽了,子孫後代一起窮困潦倒。
裴家人都被控制住了,還藏著那麼多銀子有什麼用,這人圖的除了這一輩子的榮華富貴,也不會想著有下輩子,他孩子都在裴府裡呢,還硬撐,能說明啥?
那邊,裴仲臉上一閃而逝的表情沒瞞過林煜,得,中了。
裴仲奮力掩飾自己的驚慌,林煜一擺手——繼續上棍刑!
兩根粗實的圓木被抬上來。
獄卒將裴仲的小腿置於兩木之間,繩索穿過圓木兩端的孔洞,緩緩收緊——“啊!”
裴仲痛不欲生,這才是第二道刑而已,再掙扎下去也只能遭受更嚴厲的酷刑——“我說!”
林煜揚起手,繩索頓住。
“那二十萬兩,大部分已經換成現銀與黃金藏在城南一處廢宅的老宅地窖裡,餘下的五萬兩給了人。”
“何人?”
裴仲原本要一股腦地交代出來,此時又遲疑不定,眸中閃過掙扎之色。
“給了誰?”
“裴仲,本官上任後審過的貪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你這種本官見多了,死不怕,就怕自己斷子絕孫,都到這地步還要藏著銀子,給誰藏著,還需要點明嗎?”
“你方才說藏了十五萬兩現銀,十五萬兩現銀是多重,你從不走票行匯兌,不存府庫私宅,說明你心思極慎,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既然如此,你怎能將大部分贓銀運出去?”
“誰在外面幫你處理這些事情?外面的人不簡單吶。”
林煜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已有定論。
他轉過身,對謝末吩咐道:“去查裴仲近幾年的行蹤,尤其是他任戶部侍郎之後,每月出入都城的記錄,以及在都城中頻繁出入的私宅、寺廟、別院,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“是!”
林煜又看向裴仲,緩緩道:“你能將十五萬兩花黃金白銀悄無聲息地運出都城,如今還能繼續藏匿,又深得你信任,看來此人定不在裴家族譜上,不然本官早查到了,但肯定和你關係緊密,非同一般。“
話音一落,裴仲的呼吸驟然急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