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仲雙目圓睜,這是他們故意設局誆騙他,他上當了!
謝末咧嘴一道:“大人,屬下去了!”
“好好辦。”
“得咧!”
謝末興奮地帶隊離去,林煜這才心滿意足,那裴仲這才叫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,親手出賣了自己最後的希望,哽咽道:“林煜,你好狠啊,我裴家要絕後了!”
“這話可不對,剛才不是說過了,即然年才六歲,那就死不了,輕則發配原籍,重則流放。”林煜不以為然道。
此言一齣,裴仲哭得更大聲,流放的能是什麼地方,六歲的孩子,怎麼活到目的地!
裴仲哭得死去活來,太子卻覺得諷刺,他慶幸父皇英明,要讓他親眼看看這些貪官的真面目,不然就光看裴仲現在痛哭的模樣,他指不定又有不忍。
有了指向性,找到人和藏匿的黃金白銀簡直是易如反掌,不多時裴仲的外室與一對男孩一併被帶回大理寺,與他們一道帶回來的是剩下的十五萬兩的黃金、白銀。
一箱箱的東西抬進大理寺時,惹來大理寺上下的圍觀,林煜下令開啟,每一箱裡都碼著金錠或銀錠,再就是金條,還有一些金鐲子、金鎖片,顯然是給孩子打造的物件。
他們也見到了裴仲的外室,出乎意料,並非那等妖嬈豔麗的女子,面容清秀而已。
這年紀也有三十多了,就衣著打扮來看,哪裡像得了五萬兩銀子的行頭,就是朱雀大街上隨手點起一個婦人的打扮,這……反差真是絕了。
等看到她牽著的六歲男童,再看被大理寺衙押著的的十六七歲的少年,孟明寒又有些懂。
或許裴仲看中的就是這份平和淡雅,還有這會生養的本事?
連生兩胎都是兒子,這讓晉王情何以堪。
那男童哪裡見過這般陣仗,嚇得哇哇大哭:“娘,這是什麼地方,我要回家,要回家!
婦人雖也渾身發抖,卻死死護著孩子,不肯鬆手。
謝末拿起賬冊,一五一十清點:“大人,查抄的東西都在這裡了,摺合下來比十五萬兩還多出三萬兩,意外之喜呀。”
“還有這麼多田契、地契,原來那五萬兩是花在這裡了。”
他合上賬冊,看向林煜,眼中滿是敬佩:“大人,那地窖就藏在這外室居所的正房床底,外面鋪了青磚,屬下將青磚撬開才尋到。”
林煜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錠銀子,在手中掂了掂,隨即轉過身看向被押在一旁、面如死灰的裴仲,淡淡道:“裴仲,你倒是疼外面的兒子。”
裴仲跪在地上,看著那幾口大箱子,看著母子三人,忽然放聲大哭:“完了,全完了!”
連最後的退路都被毀了!
那外室看著他,淚如雨下,她此刻是心疼自己的長子更多,更不知自己和幼子會如何。
孟明寒只覺得諷刺,昨日夜間抄家時,這裴仲也沒哭得成這傻樣,現在才哭得真心實意。
林煜沒再多看裴仲一眼,在大理寺這麼多年,哭得比裴仲慘的還有很多,他早看麻了。
他轉身對謝末道:“把裴仲押回牢房,好生看管。另外,將那婦人和孩子另行安置,不得虐待,待此案了結,按朝廷律法處置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