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有誤解,但看著他捧著小點興沖沖地跑過來獻寶,那眉眼都鮮活得要命,她心就軟。
珊兒說得對,是她從未感受過有人能如此熱情、直白的喜歡,才一點點被吸引、深陷。
她也沒有享受過這般如常的生活,就是一家三口,簡簡單單地享受個吃食,看著父子倆發自內心的歡喜,她也跟著歡喜。
“殿下,這是水晶皂兒,西市上算是用糖做點心最多的了,這是把黃豆磨漿,加糖凝固成凍,晶瑩如皂,切成小塊,涼食,清甜滑嫩,像豆凍,您嚐嚐?”
“嗯,母親,到了盛暑,裡面能放冰,口感更好!”
父子倆一唱一和,哄得沈昭寧嚐了一塊,果然滑溜溜的。
孟硯覺得這豆凍其實就像現代的果凍,只是可比果凍強多了,不加防腐劑,沒膠。
“還有這麻腐,芝麻磨漿,加澱粉凝凍,切薄片,可以拌糖或加醋,殿下是想吃甜的還是酸的?”孟明寒買的時候沒讓店家加,準備按沈昭寧的口味自己來,長公主府不缺糖。
“加醋吧,旁的都是甜的,這道來點不一樣的。”
隨雲素來心細,看殿下放開了肚皮吃,只擔心晚膳還能用多少,伴星撇嘴:“想太多。”
“也是,殿下難得如此開懷,自家地盤,想吃什麼就吃什麼,”隨雲也釋然了,拿了一塊乳糖槌給伴星:“西市的點心種類還真是多,也願意下糖。”
“那可不,西市和東市兩大集市,能在那裡開鋪子的豈能缺糖,也不愁有人買。”
就是小點的價格也會比旁的地段要貴些,沒辦法,租金擺在那裡呢。
孟硯也正吃著這乳糖槌,糖與牛乳、米粉混合在一起,最終成品是個長條形,所以叫槌。
這玩意真挺像後來的奶糕。
三人把各種小點都嚐了嚐,倒也適可而止,沒讓自己肚子填得飽飽的,三人吃完以後還一起去花園裡散了散步,消消食。
聽說張洞之明日啟程,沈昭寧說道:“這兩位嶺南進士都頗踏實,那趙顯成看著是個細緻之人,這樣的人在官場上不會出大錯,按著考公、考滿,也能熬資歷熬出來。”
“那張洞之要靈活些,若是擅長抓住機會,總有他出人頭地的時候,你也是有一雙慧眼,當年春闈那麼多舉人進入都城,偏逮住兩個可結交的。”
“當時臣沒想太多,就是覺得外地舉子不易,能幫一個是一個,再說臣那破屋空著也是空著,當時賃給趙賢弟的時候,連窗戶都是壞的。”
沈昭寧聽得樂不可支,孟硯雙手背在身後,默默地與父親、母親錯開一個身位。
他一抬頭就能瞧見兩人談笑風生,不時對視一眼,兩人唇角都帶著笑意,果然啊,這世上喜歡和咳嗽都是藏不住的。
孟硯要真的只是十二歲肯定就巴巴地跟在兩人身後,可他是個懂的啊,在一拐角後,他就悄悄地掉隊,不跟了,還對身後的隨雲和伴星說道:“兩位姐姐,我先回杏林院忙去了。”
這該死的電燈泡,他反正是不當了。
隨雲和伴星哪能想到小公子這麼細緻,忙不迭地表示會幫他轉告公主與孟大人。
等到沈昭寧和孟明寒發現小尾巴不見了,兩人居然想到一處去了——聰慧的孟硯倒是不願意橫在他們中間,這是給他倆挪地方呢。
孟明寒說道:“硯兒早慧,這孩子心眼多得很,和蓮藕一樣,切開啊,全是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