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父子同穿:兒逼我上紫宸殿》第623章 大智慧的周老太爺(1)

作者:彈指一壺醉·6小時前

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移開,周鶴亭反倒是鬆了口氣,他喉頭哽咽:“臣求長公主殿下,求殿下搭救臣的妻兒,只要能保全妻兒性命,但凡臣能做到的,臣……但憑吩咐!!”

沈昭寧扭頭和孟明寒對視一眼,眼神觸上的一刻,均有些觸動。

沈昭寧並沒有立刻應允,說道:“本宮還要問你一句——你可有聽從他們要挾在鹽運公務上動手腳,可有瀆職?”

“臣不敢啊,殿下!”周鶴亭淚流滿面,哪還有高階官員的體面:“臣辛苦這麼些年才登上高位,豈敢因為一時之私而自取絕路,正因為臣沒有答應,對方才咄咄逼人。”

許是想到前面的曹尚書,周鶴亭自嘲道:“臣不似曹大人那般簡在帝心,豈敢冒險。”

得,曹尚書身上這純臣標籤是撕不掉了,孟明寒覺得好笑,又有些憐憫眼前這位。

原本是高升,反到是將自己置在火架上烤,這樣的升官,他捫心自問,也未必想要。

“你且細細說來,到底是何時開始遭受脅迫,對方做了什麼,誰傳的口信,又開出什麼條件,你妻兒是何時失蹤,不過,人雖可救,可鹽運之事你若有拿來交易,本宮也保不了你。”

沈昭寧看著涕淚橫流的周鶴亭,並沒有馬上應允。

周鶴亭伏在地上,久久不起,肩頭不住起伏,一邊是骨肉至親的性命,一邊是朝廷法度,他已經被逼到了兩難的絕境,幸好,幸好孟小公子發現府裡不對,幸好長公主出手!

不,他也要感謝爹孃,他們能在這時候請孟小公子看診,這是他的命道,定要緊緊抓住。

周鶴亭也不起身,跪在原地直接開口:“回殿下的話,臣是臨危受命,木家案後,前鹽運使落馬,臣匆忙上任,上任後才知道鹽運事務盤根錯節,內裡積弊比臣想得還要嚴重。”

“那鹽運的賬分明被人做過手腳,表面看著有條不紊,都經不起細查,可見臣接手的不是什麼肥缺,而是一塊燙手山芋,前鹽運使留下的爛攤子。”

周鶴亭索性把什麼話都扯開了講:“臣知道這鹽運必定牽扯諸多利益,所以哪敢新官上任三把火,準備徐徐圖之,可還沒認真開始,麻煩便接踵而至。”

“最先,是有莫名之人登門,甚至是臣從前素來沒有結交甚至未曾謀面之人,說是前來賀臣升遷,又抬了金銀置於臣府中正廳,更是勸臣睜一隻眼、閉一隻眼,莫要深究舊賬。”

“前剛有木家案,臣哪裡敢,以不相識為由將人趕出門外,金銀半點不敢留,此事有臣府上下人做證,萬沒有想到,此事僅是開端……”

周鶴亭飽受苦悶,他遇到這些麻煩事的時候,裴仲還沒事發,到如今裴仲都去見了閻王。

有這麼個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頭,他更不敢接受賄賂。

“之後,鹽運司裡的一位判官找上來,說是與臣稟告公務,卻是話裡話外旁敲側擊,句句都在提醒臣莫要隨意更改舊制,尤其是鹽場、漕運方面的線動不得。”

孟明寒聽到這裡不禁沉了臉:“判官,雖然只是從六品,但通常被派到各分司駐場理事,管掣鹽、查驗鹽引、緝私,不少在鹽場一紮根就是幾十年,最易吃裡扒外。”

這倒不是他偏見,而是歷來如此,這一官職上出來的碩鼠不敢說大,數量頗多。

周鶴亭也算是找到了能理解他之人:“他一從六品的判官就敢直接要挾我這從三品的正官,可見他背後的勢力不小,臣更覺得鹽運司的事不簡單。”

“可惜,臣雖然想釐清積弊,但各種麻煩紛至沓來,府上首先遭受滋擾,總是收到匿名字條,寫著‘莫管閒事、禍及家人,這些紙條臣都藏起來了,想著留作證據。”

“臣想自己好歹也在皇城腳下,又是正兒八經的從三品官職,他們還敢光明正大地給臣顏色看不成,不成想,接連發生兩件事。”

“先是有人藉著是臣雙親同鄉的名義送上滋補膏品,卻內中藏毒,幸好那陣子臣已經有心防備,才未讓二老享用,逃過一劫,隨後便是半月前……”

周鶴亭提到這裡直接紅了眼:“臣那夫人帶著一雙兒女出門,便再也沒有歸過家。”

“臣那妻兒被擄走之後第三日,有人尋到臣,遞來一枚夫人的銀簪,還有小女常戴的玉墜,來人不肯露真面目,只傳了口信,不過臣聽他的口音並非本地人。”

“他說了甚?”沈昭寧眉頭皺緊,在都城敢這麼要挾一從三品,荒唐至極,也猖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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