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青泉潛心衝擊築基後期。有地脈靈髓殘留的感悟和星辰之力的輔助,加上他自身根基紮實,突破過程雖有小波瀾,但還算順利。十日後,他成功晉入築基後期,靈力總量和精純度提升了一大截,對“流”的感知和控制也更為精細。丹田內的鐘紋虛影,也隨之凝實了幾分,淡金色澤更加明顯。
蘇曉的“三元養神丹”煉製卻遇到了困難。血參須藥性霸道,海心蓮尚未到手,僅用輔藥和替代品試驗,效果不佳,還報廢了幾爐藥材。她不得不暫時擱置,轉而精研陣法,將從雲璃玉簡中獲得的一種玄女宮基礎“冰心凝神陣”改良,融入聚生陣中,使得陣法對墨焱神魂的溫養效果提升了三成不止。墨焱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,雖然仍未甦醒,但生命氣息已穩固在築基初期的水平,不再令人擔憂。
這一日,青泉決定前往東面臨海的“望星崖”,嘗試拜訪那位脾氣古怪的“觀星老人”。星路的具體細節,多一份驗證總是好的。
望星崖位於東臨島最東端,是一處高聳入雲的陡峭懸崖,崖下驚濤拍岸,崖上雲霧繚繞,據說常年可見清晰星空,是觀星的絕佳地點。崖頂只有一座簡陋的石屋和一個小小的觀星臺。
青泉來到崖下,發現通往崖頂只有一條狹窄陡峭的石階,且似乎佈置了簡單的迷陣和警示陣法。他拾級而上,陣法在他解析瞳下形同虛設,輕鬆透過。
來到崖頂,一位身著陳舊葛布長袍、頭髮鬍子亂糟糟、正仰躺在一塊光滑的大青石上、對著天空發呆的老者映入眼簾。老者身上毫無靈力波動,彷彿凡人,但青泉卻不敢小覷,能居住在此,豈是尋常?
“晚輩青泉,冒昧來訪,求見觀星前輩。”青泉恭敬行禮。
老者一動不動,彷彿沒聽見。
青泉等了片刻,再次開口:“晚輩對星象之學心生嚮往,聽聞前輩乃此道大家,特來請教。”
老者依舊毫無反應,甚至打起了呼嚕。
青泉想了想,從懷中取出那塊補全後的星圖石板,雙手奉上:“晚輩偶得此物,涉及星辰定位與海路指引,但其中奧妙難解,懇請前輩指點迷津。”
聽到“星辰定位”、“海路指引”,老者的呼嚕聲停了。他慢悠悠地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瞥了一眼星圖石板,渾濁的老眼中驟然閃過一絲銳利如星芒的精光!
“這東西……你從哪裡得來的?”老者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。
“機緣巧合,拼合而得。”青泉謹慎回答。
老者招了招手,星圖石板自動飛入他手中。他仔細摩挲著石板,尤其是新補全的那部分星辰標記和古字註釋,手指微微顫抖,嘴裡喃喃自語:“七星連珠……潮汐逆轉……星路……門……鑰……果然,果然還在……傳說中的‘歸墟星鑰圖’殘片……”
他猛地抬頭,目光如電般射向青泉:“小子,你認得這些字?你能激發它?”
青泉心中凜然,知道瞞不過這等人物,坦然道:“晚輩略通一二,僥倖激發。”
“僥倖?”老者嗤笑一聲,“能激發此圖,看到這些字,就不是僥倖!你是‘鑰匙’的持有者?還是‘鍾紋’的傳承人?”
連續被點破秘密,青泉反而鎮定下來。這觀星老人,見識遠超想象。“晚輩確有機緣,接觸過相關遺物。”
老者盯著青泉看了半晌,忽然嘆了口氣,將星圖石板拋還給他:“東西收好。不該看的別看,不該問的別問,知道的太多,對你沒好處。”
“前輩既知此圖,可知‘七星連珠’具體何時?‘星路’又該如何行走?”青泉追問。
老者重新躺回青石,望著天空,幽幽道:“天機不可洩露。該你知道的時候,自然會知道。不過……看在這份星圖的份上,提醒你一句:一年零五個月後,子夜三刻,東方青龍七宿,會有異動。屆時,或許能看到你想看的‘七星’。至於路……路在腳下,也在天上,更在……心裡。”
又是語焉不詳,但給出了更精確的時間(一年零五個月,與雲璃說的一年七個月略有出入,可能計算方式不同)。而“路在腳下、在天上、在心裡”更像是一種玄妙的提示。
“多謝前輩指點。”青泉知道問不出更多了,躬身行禮,準備告辭。
“等等。”老者忽然又叫住他,丟過來一塊黑乎乎的、不起眼的鵝卵石,“這個拿著。下次來,帶著它,可直接上來,不用闖陣。另外……小心影子,特別是……會下棋的影子。”
會下棋的影子?青泉接過鵝卵石,心中疑惑更甚。影煞殿?還是別的?
“去吧去吧,別打擾老頭子看星星。”老者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青泉帶著滿腹疑問和一塊信物鵝卵石,離開了望星崖。觀星老人的話,驗證了星圖的真實性,也給出了更具體的時間線索,但“會下棋的影子”這個警告,卻如同陰雲籠罩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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