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在青泉等人觀察的片刻間已近尾聲。
在那位彩羽巫祝的精神加持與削弱下,黑螟戰士終於穩住陣腳。他們利用靈活的配合和淬毒武器,專門攻擊刺脊毒蜥相對脆弱的眼窩、咽喉和四肢關節。隨著一頭毒蜥被數支骨矛刺穿喉嚨倒下,剩餘兩頭也兇性大減,在巫祝又一聲悠長的咒文吟唱後,竟掉頭鑽入巖縫,倉皇逃竄。
黑螟戰士們並未追擊,而是迅速救助傷員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那位彩羽巫祝也停止了吟唱,幽綠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戰場周圍,顯然感應到了不尋常的注視。
“我們被發現了。”寒璣低聲道。對方的精神感知極其敏銳。
青泉略一思索,做出了決定:“主動現身,表明善意。我們正需要與黑螟部,尤其是可能與‘心巫’相關的存在接觸。”
他率先從藏身的巨巖後走出,高舉雙手,示意沒有武器,同時用略帶生澀但清晰的黑螟部通用語(從寒璣和石巖處學得)朗聲道:“遠方旅人,偶見戰鬥,並無惡意。我們曾與貴部巖蜥獵頭並肩對抗黑袍邪魔。”
此言一齣,下方黑螟戰士們的敵意稍減,但武器仍未放下,紛紛看向高巖上的彩羽巫祝。巫祝那繪製著硃砂紋路、略顯蒼老卻目光如炬的面容上露出一絲訝異,他手持白骨法杖,緩緩從高巖上飄落——並非飛行,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託舉,輕盈落地。
“巖蜥?抗擊邪魔的旅人?”巫祝的聲音沙啞而悠遠,彷彿帶著山谷的迴音,“你們就是數月前,在葬神谷外圍與我族戰士聯手,後又消失於霧瘴淵方向的那些中原人?”
他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!看來黑螟部的情報網路或者某種特殊的追蹤、感知手段,遠超他們想象。
“正是。”青泉坦然承認,“我等為避邪魔追捕,深入霧瘴淵,偶得一處前人洞府暫居休整。如今傷勢復原,欲前往幽影山方向探尋一些古老線索,不料在此遇見貴部。”
巫祝深邃的目光在青泉等人身上一一掃過,尤其在青泉身上停留片刻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但並未說破。他又看了看受傷的戰士,對旁邊一名頭領模樣的戰士吩咐了幾句,那名戰士立刻帶人處理傷員和戰場。
“老夫洛桑,黑螟部‘群山守護者’之一,掌祖靈溝通、災厄預警之責。”巫祝洛桑自我介紹,語氣稍緩,“你們相助巖蜥,抗擊邪魔,於我黑螟部有恩。然,幽影山乃祖靈安息之地,禁忌眾多,近期更有不祥之兆與邪魔活動,非尋常探尋之時。你們所尋何物?或許,老夫能告知一二,以免誤入險境,或觸犯祖靈。”
對方主動提及“幽影山”和“邪魔活動”,正中下懷。青泉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色,決定透露部分實情,以換取信任和情報。
“不瞞洛桑巫祝,我等追尋兩件事物。”青泉斟酌詞句,“其一,與一種特殊的‘鐘鳴’迴響有關。我等曾在葬神谷聽聞,後又從某位坐化前輩處得知幽影山方向或有線索,此‘鐘鳴’可能關乎重大災劫。其二,我等中有人身中詭異‘邪種’,需尋‘心巫’一脈傳承中,關於淨化意念、穩固神魂之法,或有解救之機。聽聞幽影山乃古巫傳承所在,故來探尋。”
聽到“鐘鳴”和“心巫”,洛桑巫祝眼中精光一閃,那繪製著硃砂紋路的面容顯得更加肅穆。他沉默片刻,揮手佈下一層淡綠色的、隔絕聲音與窺探的光罩,將青泉幾人與其他黑螟戰士隔開。
“你們……知道的比老夫預想的要多,也牽扯得更深。”洛桑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‘鐘鳴’……那是古老的禁忌詞彙,是‘神戰’年代留下的傷痕迴響,亦是……某些邪惡存在試圖撬動的‘鑰匙’。你們竟能聽聞並追尋,不知是福是禍。”
神戰?傷痕迴響?鑰匙?這些詞彙讓眾人心頭一震。
“至於‘心巫’……”洛桑看向青泉,目光彷彿能穿透皮肉,直視神魂,“你身上的‘東西’,冰冷、扭曲、帶著令人不安的‘模仿’與‘飢渴’,卻又有一絲奇異的‘秩序’在試圖平衡……古怪,當真古怪。這絕非尋常‘邪種’,更像是……某種‘人造的、試圖成為神的錯誤’的碎片?”
青泉心中凜然,這位洛桑巫祝的感知力太恐怖了,幾乎一眼看穿了變異信標的部分本質!
“前輩明鑑。”青泉沒有否認,“此物確與那‘邪惡存在’(歸寂者)有關,被我意外融入己身,已成隱患。不知‘心巫’之法,可否有化解之能?”
洛桑緩緩搖頭:“‘心巫’傳承,重在溝通萬物心念、梳理天地願力、洞察命運支流。或可助你穩固心神、抵抗侵蝕,甚至引導其中混亂意念。但若想根除這等與法則根基糾纏的‘異物’……難。除非,能找到‘心巫’傳說中的至高聖物——‘織夢蓮實’或‘映心古鏡’,或有渺茫希望。然,這兩物早已隨上古‘心巫’一脈的凋零而不知所蹤。”
希望渺茫,但至少有了更具體的方向。‘織夢蓮實’、‘映心古鏡’,青泉默默記下。
“前輩方才提及‘神戰’、‘鑰匙’,還有幽影山的不祥之兆與邪魔活動,不知能否詳述?我等或可略盡綿力。”蘇曉適時將話題引回當前危機。
洛桑神色凝重,望向西北幽影山方向,緩緩道:“那是一段被塵封的、連各部族最古老歌謠都只有隻言片語的歷史……相傳,在比古禹王朝更久遠的年代,此方天地曾有‘巨神’行走,移山填海,摘星拿月。後來,‘巨神’之間爆發戰爭,天崩地裂,星辰隕落。那口傳說中的‘萬界之鐘’,便是在那時被敲響,據說其聲定住了即將徹底崩壞的乾坤,卻也留下了永不癒合的‘傷痕’。”
“幽影山深處的‘祖靈祭壇’,並非我黑螟部或任何近代部落所建,而是‘神戰’年代殘留的、用於安撫戰死亡魂與穩定大地的上古遺蹟之一。祭壇之下,據說封存著一塊‘神戰’中碎裂的‘祀鼎’殘片,與我族世代守護的‘祖靈印記’產生共鳴,方才維繫著那片區域的相對安寧。”
“然而,數月前開始,祭壇的‘祖靈之息’開始變得不穩定,時有詭異‘鐘鳴’(非安定之鐘,更似哀鳴或誘惑)從地底傳出。同時,那些黑袍邪魔的活動在幽影山外圍急劇增加。他們似乎在測繪地脈,尋找著什麼,行為鬼祟。”
“直到最近,我以‘群山之心’秘法感應到,一股極其隱晦但充滿‘汙染’與‘死寂’的惡意,正在幽影山北側一片被稱為‘腐葉林’(與你們所說的‘甲三區’座標吻合)的區域凝聚,並將在下一次‘朔月之刻’達到頂峰。那似乎是某種……‘褻瀆的播種’儀式。祖靈在預警,巨大的災禍即將降臨那片土地,並可能波及整個幽影山,甚至喚醒祭壇下那不祥的‘祀鼎’殘片與‘鐘鳴’傷痕!”
洛桑的描述,與青泉等人從歸寂者哨探那裡截獲的資訊高度吻合,甚至更加詳細和驚悚!將“播種者”的行動,與上古“神戰”、“祀鼎殘片”、“鐘鳴傷痕”聯絡了起來!
。道住不忍焱墨”!們他止阻須必們我“
”。作合以可們我……許或,地之靈祖護守族我助願心真們你若。些一曉知乎似且,敵為魔邪與至但,怪古有也上,明不歷來然雖……們你。段手的地大染汙和力之靈祖制剋著握掌乎似們他。式儀’種播‘的魔邪異詭些那抗對以難,士戰族我憑僅“:雜複神眼,們他向看桑
!的要需人等泉青是正這!作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