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承諾，不是告白，只是一個簡單的約定。
卻讓蘇曉的心忽然安定下來。她展顏一笑，如冰雪初融：“好。”
曖昧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，門外傳來鐵罡大大咧咧的聲音：“蘇師姐！你要的‘地脈穩定晶’我搞到了！還有意外收穫！”
兩人迅速分開，臉上熱度未退，卻已恢復常態。蘇曉揮手撤去結界，鐵罡抱著一個大包裹興沖沖進來。
“看看這個！”他獻寶似的掏出一塊拳頭大小、通體湛藍、內部彷彿有星雲旋轉的晶體，“‘星瘴石’！只在萬毒澤核心區邊緣的毒瘴與星力交匯處才會形成，是佈設高階避瘴陣的極品材料！那攤主不識貨，當普通藍水晶賣，被我撿漏了！”
他又掏出幾樣稀奇古怪的東西：一截會自己蠕動的“活體藤蔓”（據說是某種妖藤的休眠體），幾瓶顏色詭異的粉末，還有一本破破爛爛的、用古南疆文寫的獸皮書。
“這本書更有意思，”鐵罡壓低聲音，“是從一個快餓死的老蠱師手裡換的，上面記載了一些關於‘古蠱’和‘澤心祭祀’的禁忌。我粗略翻了翻，裡面提到‘守門者’每隔百年會短暫甦醒，接受‘血祀’，然後重新沉眠。而血祀的祭品……似乎是‘蘊含異界氣息的生靈’。”
蘊含異界氣息？青泉心中一動。鍾碎片來自紀元之鐘，本質上是超越本界法則的“異界之物”。歸寂者身上也帶有明顯的、不同於本紀元的氣息。
難道，古蠱甦醒，需要的“祭品”就是他們這類人？
“書裡還提到，”鐵罡繼續道，“血祀完成時，澤心深處會開啟一道‘門’，持續約一個時辰。但沒人知道門後是什麼，因為進去的人都沒回來。”
門？
青泉與蘇曉對視，都想到了石碑上的“守門者”。
或許，那扇“門”，才是真正的目標。
夜深了。
蠱市的喧囂漸漸平息，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獸嚎和風聲。天空中的漩渦依舊緩慢旋轉，暗金光芒時明時暗，彷彿巨獸的呼吸。
青泉獨自站在客棧屋頂，望著那片異象。胸口鐘影紋路傳來的共鳴越來越清晰，石戒中的碎片也在微微發燙。
他能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，在澤心深處呼喚著他。
不是危險，不是誘惑，而是一種……同類的悲傷與等待。
“睡不著？”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蘇曉也上了屋頂，走到他身邊。她換了身簡單的月白長裙，長髮披散，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
“嗯。”青泉應了一聲，很自然地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，“夜裡涼。”
蘇曉攏了攏袍子，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、混合了星火與藥草的氣息。
“緊張嗎？”她問。
“有點。”青泉坦誠，“但更多的是……好奇。真相到底是什麼？鍾為什麼碎？黑潮是什麼？歸寂者究竟想幹什麼？還有我們……到底被捲入了怎樣的命運裡？”
蘇曉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不管真相是什麼，不管命運如何，我們一起面對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十指相扣，溫暖從掌心傳來，驅散了夜的寒涼。
青泉側過頭，看著她被月光勾勒的柔和輪廓，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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