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就在他以為可能失敗時，聽潮劍忽然自動出鞘，懸於半空，劍尖指向某個方向，發出清脆的劍鳴。
緊接著，一個蒼老、沙啞、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，直接在柳聽潮腦海中響起：
“小柳子？你小子怎麼跑歸墟深處去了？還動用劍心血引……遇到什麼事了？”
柳聽潮精神一振，連忙以神念回應，將事情簡要說明。
那聲音——劍老人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紀元之鐘？仲裁者？嘖……你們這群小傢伙，真是不惹事則已，一惹就是天大的事。”
“前輩，您可能聯絡到其他紀元級勢力？我們需要第三個擔保……”
“紀元級？我想想……”劍老人似乎在回憶，“海外‘蓬萊仙島’算一個，但那些老烏龜幾千年前就封島不出了，聯絡不上。西漠‘千佛崖’的過去佛一脈也算，但他們修的是‘寂滅道’，估計不會摻和。南荒的‘巫神祭壇’倒是可能，但他們只認血脈，不認外人……”
他一連說了幾個名字，都因為各種原因無法達成。
柳聽潮的心漸漸下沉。
就在此時，劍老人忽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等等……我想到一個‘不是紀元的紀元級’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東海盡頭，歸墟另一側，有一片‘遺忘海’。那裡沉睡著一條‘蜃龍’——不是真龍，是上古蜃氣化靈所成的異種。但它活得夠久，久到見證過至少五個紀元的興衰，本身也算一種‘活著的紀元遺物’。”
“蜃龍？”柳聽潮皺眉，“傳說蜃龍善於製造幻境，性格詭譎，如何能請它擔保？”
“正常請當然不行。”劍老人嘿嘿一笑，“但你們手裡不是有紀元之鐘嗎？蜃龍最大的執念，就是‘真實’。它因幻象而生，卻畢生追求真實。而紀元之鐘的‘提問’，本質就是在向最高真實發問。你們拿鐘聲去喚醒它，說不定能引起它的興趣。”
“這太冒險了……”柳聽潮猶豫。
“不然呢？你們還有別的選擇嗎？”劍老人直白道，“三日之內找三個紀元級擔保，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。現在能湊到兩個半，已經是奇蹟了。最後一個，只能賭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我可以幫你們引路。我的‘無距劍意’能在無序深淵中短暫開闢一條通道，直達遺忘海外圍。但進去之後，就得靠你們自己了。”
柳聽潮深吸一口氣。
“請前輩相助！”
“好。準備好，一炷香後，我送你們過去。”
傳訊中斷。
柳聽潮立刻起身，將情況告知青泉等人。
“蜃龍……”螭吻聽到這個名詞，龍眸中閃過一絲忌憚，“那傢伙確實古老，但性情難測。吾曾與它有過一面之緣，它當時製造了一個覆蓋萬里的幻境，將一整支誤入的海族艦隊困了三百年，直到艦隊所有人老死幻中。”
“這麼危險？”林晚縮了縮脖子。
“但它確實符合‘紀元級’的標準。”螭吻承認，“而且劍老人說得對——蜃龍追求真實。鐘聲或許真能觸動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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