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紀元鐘鳴》第416章 歸墟之門,錨定真相(1)

作者:凜夜晨星·3小時前

傳送帶來的眩暈與失重感緩緩褪去,雙腳重新感知到“地面”的存在。然而,當眾人睜開眼,看清所處之地時,所有的言語、思緒,甚至呼吸,都在瞬間被凍結、抽離。

這裡……無法用已知的詞彙準確形容。

他們站在一片“地面”上,這“地面”並非岩石、金屬或任何實質物質,而是一種凝固的、散發著微光的、半透明的“界膜”。界膜之下,是深不見底、緩緩旋轉的、由無數破碎法則、扭曲時空和純粹虛無混合而成的“混沌深淵”,偶爾有難以名狀的、如同宇宙創生或終結般的光影在深處一閃而逝,帶來令人靈魂顫慄的悸動。

而在“地面”上方,沒有穹頂,也沒有海水,只有一片無法定義“遠近”的、浩渺無垠的“背景”。背景中流淌著永恆變幻的、黯淡的星雲狀物質,以及一道道靜止或緩慢移動的、貫穿視野的巨大裂痕,裂痕邊緣閃爍著冰冷的銀灰色光芒,散發出與“收割者協議”同源、卻更加本源、更加浩瀚的無情氣息。

空間的中心,是唯一穩定、清晰、佔據了幾乎全部視野的存在——

一扇“門”。

或者說,一個“門”的概念被強行具現化後的終極造物。

它無法估算其大小,因為它彷彿同時存在於極遠與極近,既龐大到彷彿支撐著這片空間的邊界,又彷彿近在咫尺觸手可及。它的“門框”由無數斷裂、扭曲、卻又強行拼接在一起的、巨大的暗金色骨骼與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奇異結構構成,那些骨骼上殘留著威嚴而悲愴的古老紋路(與負屓骸骨上的類似,但更加古老、強大),而金屬結構則佈滿了精密冰冷、不斷流動重新整理著未知資料的符文和能量回路。

“門扉”本身,並非實體,而是一片不斷翻湧、沸騰的“光之海洋”。海洋呈現出一種不斷變幻的、令人眩暈的色澤——深邃的幽藍、死寂的灰黑、冰冷的銀白、狂暴的暗紅……無數種代表不同能量狀態和法則性質的顏色在其中混雜、衝突、湮滅又重生。海洋的中心,有一個相對平靜的、緩緩旋轉的“漩渦”,漩渦深處,隱約可見一條筆直的、不知通向何方的“通道”,通道壁是由純粹的、高度壓縮的秩序性銀光構成,與周圍混亂的光海形成刺目對比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,從這扇“門”中,散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“吸力”與“排斥力”同時存在的矛盾場域。吸力作用於一切能量與法則,彷彿要將萬物拖入門內那未知的通道;而排斥力則作用於生命與靈魂,帶來一種本能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逃離衝動。

這裡沒有聲音,只有那種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、低沉的、永恆的“嗡鳴”,比之前在“喉道”中聽到的更加清晰、更加……“權威”。

“這……就是歸墟之喉的核心……那扇‘門’?”蘇曉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,緊緊抓著青泉的手臂。潮汐之心在她手中瘋狂閃爍,似乎在竭力抵抗著那股矛盾的場域,潮汐骨片則變得滾燙,傳遞著混雜了敬畏、恐懼與一絲奇異“歸屬感”的複雜波動。

“不僅是門……”瀾濤長老臉色蒼白,仰望著那巨大的結構,聲音乾澀,“這整個空間……這片‘界膜’、那些裂痕、這扇門……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個……一個龐大的、正在運作的……‘座標錨定’與‘能量虹吸’系統!那些裂痕在抽取、轉化這片天地的某種‘底層法則’與‘本源’,注入那扇門!那門……既是入口,也是……抽血的針管!”

“看那邊!”鐵罡指向“門框”基座附近,那裡散落著一些相對“正常”大小的物體——幾艘破損嚴重、風格各異的飛舟或梭形載具殘骸(有星軌宗的,也有其他未知風格的),一些早已化為枯骨、身著不同時代服飾的修士遺骸,以及……少量明顯屬於慕容家制式的法器碎片和衣物殘留!“不止一波人來過這裡!都死了……或者……”

他的探測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區域,傳回的資料令人心驚:“殘留能量讀數極高且混亂……死亡時間跨度極大,從數百年到最近幾年都有……部分遺骸上有被‘協議’力量侵蝕的痕跡,也有被某種狂暴能量直接撕碎的……還有戰鬥痕跡,是不同勢力之間相互攻擊留下的!”

“慕容家果然來過,而且可能付出了代價。”寒璣冷冷道,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,“但這裡沒有新鮮的、屬於元嬰後期以上強者的戰鬥痕跡。那個魔影口中的‘上界之路’,難道就是透過這扇門?慕容家的人……進去了?還是失敗了?”

墨焱喘著粗氣,金紅氣焰在體表明滅不定,抵抗著那股無處不在的排斥與壓力:“管他呢!這鬼地方看著就邪門!那扇門後面肯定沒好事!老大,咱們是砸了這破門,還是咋辦?”

青泉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被那扇“門”,以及識海中前所未有的劇烈反應所吸引。

三枚鐘體碎片、鎮墟鍾殘片、眉心印記,此刻如同沸騰了一般!它們散發出的共鳴,不再是簡單的指引或親切,而是一種混合了極度悲傷、無盡憤怒、凜然守護意志以及……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“呼喚”!

那呼喚,來自“門”的內部!來自那片光之海洋的中心,來自那條銀光通道的深處!與他靈魂深處的“鍾緣”產生了最直接的、宿命般的連線!

與此同時,他懷中的星紋梭,也開始微微發燙,表面的銀色星紋自動流轉,指向“門”的方向,似乎在回應著什麼。

“鍾是鑰匙……也是囚籠……”青泉喃喃重複著這句話,眼中光芒越來越亮,“負屓是囚徒,也是被改造的鑰匙。那這扇‘門’……‘鍾’的碎片在呼喚我……星紋梭有反應……難道,‘鍾’的某個核心部分,或者與‘鍾’密切相關的存在,就被‘囚禁’在這扇‘門’的後面?而這扇門本身,既是通向某個地方(可能是‘上界’,也可能是協議源頭)的通道,也是一個……關押著重要事物的‘囚籠’?”

“而‘協議’在這裡建立錨點,不斷抽取此界本源,很可能不僅僅是為了掠奪,也是為了……維持這個‘囚籠’的運轉,或者……削弱‘囚籠’中的存在?”

這個推測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如果真是這樣,”蘇曉臉色發白,“那‘協議’的目的就更加可怕了。它們不僅要收割紀元,還要鎮壓或利用某種可能與‘鍾’相關的、對此界至關重要的存在或力量?”

“我們必須進去看看。”青泉的聲音斬釘截鐵,目光投向那翻湧的光之海洋,“‘鍾’的呼喚就在裡面。真相,很可能也在裡面。而且……慕容家的人可能已經進去了,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,無論他們想做什麼。”

“怎麼進去?”空谷長老憂心忡忡,“那光海蘊含的能量層次太高,而且性質混亂狂暴,強行闖入恐怕瞬間就會被撕碎。那條銀光通道看起來穩定,但顯然是‘協議’力量維持的,我們如何透過?”

青泉看向手中的星紋梭,又看了看蘇曉肩頭的潮汐之心和掌心的潮汐骨片。“星紋梭是星軌宗遺留的金鑰,他們當年或許研究過進入方法。潮汐之心和骨片能幫助我們感應和適應此地的能量韻律。而我的‘鍾緣’與‘心火’,可能是透過那道‘呼喚’與內部存在建立聯絡、獲得‘許可’或‘指引’的關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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