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影細線襲來的瞬間,青泉全身汗毛倒豎!那不是純粹的能量攻擊,而是融合了空間切割與死寂侵蝕的規則層面打擊!避無可避,擋無可擋!
生死關頭,識海深處那道“鐘形裂痕”猛然震顫!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機感混合著不屈的意志,驅動著他做出反應。他來不及思考,遵循著在火靈祭所那次“鐘鳴”的模糊記憶,將全部心神、全部守護同伴的信念、以及體內“炎陽火種”、“心印”乃至“寒螭佩”傳來的一絲清涼,盡數灌入那道裂痕!
不是試圖調動它,而是——共鳴!宣告!
“我,在此!”心中無聲吶喊。
嗡——
裂痕並未如上次般爆發昏黃光暈,而是驟然變得滾燙!一股灼熱卻並非源於火焰、而是源於“存在本身”的熾熱感,從他靈魂深處迸發!這股熾熱無形無質,卻彷彿能點燃“虛無”,定義“現實”!
襲至眉心的陰影細線,在觸及這股無形“心火”的剎那,竟微微扭曲、遲滯了一瞬!雖然未能完全阻止,但就是這電光石火的一瞬,讓青泉得以極限側身!
嗤!
細線擦著他的臉頰劃過,帶起一道細微的血痕。傷口處沒有流血,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,彷彿生機正在被迅速抽離。但青泉體內“炎陽火種”自動運轉,秩序之火混合著“心火”餘韻湧入傷口,與那灰敗死寂激烈對抗,暫時穩住了傷勢。
“嗯?”影蝕骨面後的幽光閃爍了一下,“又是這種‘變數’……不是許可權,不是能量,而是……‘意志’的具現?有趣,但毫無意義。”
他手腕微轉,陰影直刃再次揚起,這一次,刃身周圍浮現出數十道扭曲的灰黑符文,彷彿要編織成一張絕殺的羅網。
另一邊,墨焱與縫屍巨人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。
“大塊頭,吃俺一斧!”墨焱狂吼,戰斧裹挾著壓縮到極致的金白烈焰,硬撼縫屍拍來的巨掌。
轟!氣浪炸開!墨焱被震得倒退數步,虎口崩裂,鮮血淋漓。那縫屍巨人也手掌焦黑一片,角質層碎裂,但傷口處肉芽蠕動,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!而且,它那灰色領域不斷吸收著周圍的能量(包括墨焱攻擊的餘波)和散逸的生機,補充自身。
“這玩意兒打不死?”墨焱齜牙咧嘴,再次衝上,斧法更加狂野,但多了幾分靈動的變化,試圖尋找巨人縫合線的弱點。
寒璣則與鏡怨展開了詭異的精神層面纏鬥。鏡怨懷中銅鏡射出的暗紅光霧,並非實體攻擊,而是直接侵蝕神魂,勾起內心恐懼、痛苦、絕望的記憶與情緒。寒璣身影飄忽,試圖近身,但每次靠近,都會被鏡中映出的、扭曲變形的自身影像干擾心神,動作遲滯。
她不得不將大部分心神用於維持“冰心訣”,抵禦精神汙染,同時以幽藍寒芒遠端攻擊銅鏡本體,但鏡面堅硬異常,寒芒擊打在上面只留下淡淡白痕,且鏡中的怨念面孔彷彿活了過來,發出無聲的尖嘯,反擊寒璣的神魂。
蘇曉和林晚、鐵罡背靠背,抵禦著殘餘狄戎和薩滿的圍攻,同時還要分心關注青泉那邊的戰局,壓力巨大。蘇曉的“織夢羅網”不斷干擾著鏡怨的施法,為寒璣爭取喘息之機,但自身消耗急劇增加,臉色漸白。
林晚將各種丹藥不要錢似的撒出,形成一片片藥霧區域,或解毒,或振奮,或暫時強化隊友。鐵罡則拼命解析著縫屍巨人的能量吸收模式,試圖找出其“核心”所在,同時用探測器最大功率干擾鏡怨的銅鏡,可惜收效甚微。
戰局,急轉直下!歸寂者主力的強大與詭異,遠超預期。
青泉臉頰傷口處的灰敗正在緩慢蔓延,秩序之火與心火的抵抗越來越吃力。影蝕的第二擊即將發出,那灰黑符文羅網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湮滅氣息。
難道,真的要隕落於此?
不!青泉眼中燃燒起不甘的火焰。他想起了青木族的囑託,想起了玄機子的期許,想起了與蘇曉的約定,想起了身後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!
他的道,是求真,是守護,是探尋那萬古迷霧後的真相!豈能在此止步!
“影蝕!”青泉忽然開口,聲音因傷勢而沙啞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,“你說我們是‘舊時代的殘渣’,要歸於‘必然’的塵埃。那麼,你們‘歸寂者’,追求的又是什麼?是讓一切歸於死寂虛無的‘必然’嗎?”
他一邊說話,一邊暗中將更多心神沉入識海,不顧反噬,強行去“觸碰”、去“理解”那道滾燙的鐘形裂痕。同時,他手指在袖中,輕輕摩挲著“寒螭佩”。
影蝕動作微頓,似乎沒料到青泉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問題。骨面裂痕後的幽光漠然閃爍:“‘必然’,即是天道。紀元輪迴,生滅交替,如同潮汐,無可抗拒。抗拒者,只會帶來更大的痛苦與混亂。‘歸寂’,是讓一切有序地步入終末,迴歸本源寧靜,而非在無望的掙扎中支離破碎。”
“所以,你們是‘清潔工’?還是‘終末的祭司’?”青泉嘴角扯出一個略帶譏誚的弧度,“自以為掌握真理,替天道執行‘必然’?可曾問過,這天地間的生靈,是否願意接受你們定義的‘寧靜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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