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混亂平息後,艙室內陷入一種更加深沉的凝重。青泉的甦醒和帶來的資訊,既指明瞭方向,也揭示了更深層的危險。
“我們必須儘快行動。”青泉儘管虛弱,但眼神已恢復銳利,“‘暗影低語’的出現,說明‘歸寂者’的侵蝕意志已經滲透到觀測站的意識殘留層面,它們可能透過這種方式監控甚至誘導我們。剛才的共鳴暫時驅散了低語,但不會持久。而且,深處那股‘甦醒’的能量波動,恐怕也與它們有關。”
“先去‘淨水迴圈樞紐’。”蘇曉做出決定,“那裡位於下層,相對封閉,可能受到的侵蝕和監視會弱一些。而且,‘淨水’二字,或許意味著那裡還保留著相對純淨的‘碧波’能量環境,有利於我們恢復。”
瀾心點頭贊同:“星盤對‘碧波’純淨能量的感應也指向那個方向。金鑰碎片在那裡,或許能更快啟用。”
計劃確定,眾人不再耽擱。墨焱和寒璣經過調息,恢復了些許戰力,至少能夠行動和進行基本的防禦。青泉在蘇曉和瀾心的攙扶下,也能勉強行走。星輝的狀態依舊不佳,但她的“視覺”在辨別能量純淨度和惡意源方面不可或缺,必須帶上。
一行人離開相對安全的稜鏡艙室,再次踏入昏暗、充滿不祥氣息的走廊。
這一次,他們更加小心。墨焱和寒璣打頭,蘇曉和瀾心護著青泉、潮汐、星輝走在中間。瀾心的星盤持續散發著微弱的湛藍光芒,既照明,也探測著前方能量流動。星輝則強打精神,銀藍色眼眸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,過濾著那些令人不安的“情緒顏色”,專注於尋找灰紫色侵蝕能量的軌跡和可能潛伏的“影子”。
走廊向下延伸,坡度平緩,但周圍的破損程度似乎在加劇。牆壁上出現了更多巨大的撕裂口,露出後面錯綜複雜、大多已經停止運轉的管道系統。空氣更加潮溼,那股腐朽的海腥味中,開始夾雜著一絲淡淡的、類似消毒劑又似某種生物鹼的奇特氣味。
“接近‘淨水迴圈’區域了。”瀾心低聲道,“這裡的‘碧波’能量殘留……比上面純淨一些,但依舊很微弱。”
突然,星輝拉住瀾心的衣角,指向左側一條岔道深處:“那裡……有‘乾淨’的藍色光,很弱,但……沒有灰紫色!好像……是個小房間?”
眾人精神一振。純淨的藍色光,很可能意味著未被侵蝕的星靈族裝置或能量源!
寒璣用探測器掃描:“能量讀數穩定,無威脅訊號。房間結構完整,有基礎密封。”
“過去看看,說不定有補給或資訊。”青泉示意。
岔道很短,盡頭是一扇緊閉的、印有星靈族波紋徽記的金屬門。門上的電子鎖早已失效,但手動閘輪似乎還能轉動。墨焱上前,用力擰動閘輪,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隙。
一股更加清新、帶著淡淡水生植物清香的氣息湧出,與走廊的汙濁形成鮮明對比。
房間不大,像是一個小型儲藏室或備用裝置間。牆壁上的照明水晶居然還在發出柔和的蔚藍光芒!房間中央,是一個半人高的、由透明晶體構成的圓柱形容器,容器內注滿了清澈的、微微發光的淡藍色液體,液體中浸泡著幾株形態優美、散發著微光的水生植物。容器旁邊,是一個簡易的控制檯和幾個密封的金屬櫃。
“是‘碧波培養皿’和‘應急物資櫃’!”瀾心驚喜道,“這裡居然還能維持基本運作!看來‘淨水迴圈’系統的某些部分還在苟延殘喘!”
培養皿中的淡藍色液體,是高度稀釋但純淨的“碧波”營養液!對於他們這些星靈血脈和修煉碧波相關功法的人來說,是無上的滋補品!而那些密封櫃裡,很可能有儲存完好的星靈族標準補給——能量凝膠、基礎藥品、或許還有備用的衣物或工具!
這簡直是雪中送炭!
眾人立刻進入房間,仔細檢查。培養皿的液體雖然不多,但足夠每人分到一小口。瀾心確認安全後,大家小心地飲下。液體入口清涼,隨即化為溫潤的能量流迅速擴散全身,疲勞和傷痛都得到了顯著的緩解,靈力恢復速度明顯加快!星輝飲下後,蒼白的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,精神為之一振。
寒璣和墨焱則嘗試開啟密封櫃。櫃子的鎖是機械結構,雖然鏽蝕,但在墨焱的蠻力和寒璣的技巧下,還是被成功撬開。裡面果然整齊地擺放著一些用特殊材料包裹的方塊狀能量凝膠、幾管標註著星靈文字的醫療噴霧、一些未開封的工具包、甚至還有幾套摺疊整齊的、樣式古樸的星靈族備用制服。
“發達了!”墨焱咧嘴一笑,拿起一塊能量凝膠掂了掂,“這玩意兒能量密度不低,關鍵時刻能頂大用!”
青泉也感到恢復了不少力氣,他走到控制檯前。檯面落滿灰塵,但幾個基礎按鈕還能按動。他嘗試著啟動,一塊巴掌大的副螢幕亮起,顯示出簡單的系統狀態:淨水迴圈樞紐——部分功能線上,能量儲備極低,外圍淨化過濾系統損壞87%,核心淨水池密封完好,汙染度0.3%(可接受範圍)。
“核心淨水池密封完好……”青泉若有所思,“‘潮汐稜鏡’在那裡面的可能性很大。我們需要進入核心區域。”
補充了給養,恢復了部分狀態,眾人信心大增。留下一些備用物資在房間,他們繼續向樞紐深處進發。
越靠近核心,周圍的管道越發粗大,空氣中那股奇特的“消毒”氣味也越濃,但同時也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、水流迴圈的微弱嗡鳴聲。走廊開始出現岔路,通往不同的過濾單元或泵站,但大多數門戶緊閉或破損。
按照星盤的指引和青泉記憶中的方位,他們選擇了一條標有“主淨化通道”的寬闊廊道。廊道盡頭,是一扇巨大的、由某種藍色合金鑄造的圓形氣密門。門上同樣有星靈族徽記,以及一個複雜的機械鎖結合能量認證的入口裝置。裝置顯然已經失效,但門體本身似乎異常堅固,沒有明顯的破損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瀾心看著星盤,又看向青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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