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絞盤不能停!”青泉咬牙,將大半心神和力量用於轉動絞盤,只分出一部分操控裂穹劍,斬出道道劍氣,阻攔撲向自己和絞盤的陰鱷。劍氣斬在陰鱷骨甲上,迸濺出火星,留下深深劍痕,卻難以一擊致命。
戰鬥瞬間爆發!岸邊狹窄,眾人需要一邊保護絞盤和轉動者,一邊應對數倍於己、皮糙肉厚的陰鱷攻擊,頓時陷入苦戰。
墨焱擋在最前,拳打腳踢,戰意沸騰,硬撼陰鱷,身上很快添了新傷。寒璣遊走襲殺,專攻關節、眼眶等薄弱處,效率最高,但也被陰鱷的死亡吐息和尾擊逼得險象環生。蘇曉全力輔助,音波護盾、治療波紋、干擾音律層出不窮,靈力消耗巨大。鐵罡則不斷丟擲一些小型的爆炸或干擾法器,延緩陰鱷的攻勢。
絞盤在青泉和蘇曉的全力轉動下,繼續一點點收緊。纜繩越拉越長,潭水翻湧越來越厲害。終於,嘩啦一聲巨響,一個巨大的黑影被纜繩從潭水中央拉出水面!
那並非渡船,而是一個……巨大的、由暗金色金屬鑄造的、形似龜背的方形平臺!平臺邊緣有護欄,中央立著一根同樣材質、刻滿符文的桅杆。這竟是一個古老的“渡臺”!
渡臺出現的瞬間,胸前的“兵”字令牌光芒一閃,與渡臺產生了共鳴。絞盤轉動驟然變得輕鬆,渡臺在纜繩牽引下,緩緩朝著岸邊靠攏。
而與此同時,所有的“金煞陰鱷”彷彿受到了某種指令或刺激,攻擊變得更加瘋狂暴戾!它們不再試圖阻止絞盤,而是集中全部力量,發起了決死般的衝鋒,目標直指渡臺和正在登臺的眾人!
“快!登臺!”青泉大吼,一劍逼退面前陰鱷,轉身躍上已經靠岸的渡臺。蘇曉扶著墨焱緊隨其後,寒璣和鐵罡也且戰且退,跳上平臺。
最後上來的寒璣反手甩出數枚淬毒的飛針,射向追得最近的兩條陰鱷眼眶,略微阻滯其動作。
當五人全部登上渡臺,青泉立刻將令牌按在渡臺中央桅杆底部的凹槽中。渡臺猛地一震,表面的符文盡數亮起,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升起,將整個渡臺籠罩其中。
砰砰砰!幾條衝撞上來的陰鱷狠狠撞在光罩上,光罩劇烈盪漾,但並未破碎。陰鱷們被光罩的力量彈開,落入潭中,發出不甘的咆哮,卻不再靠近,只是圍繞著渡臺不斷游弋,猩紅的魂火死死盯著臺上的眾人。
渡臺在令牌驅動下,無需人力,開始自動沿著纜繩,平穩而堅定地朝著潭心小島駛去。
眾人跌坐在渡臺上,喘息不已,身上多少都帶了傷,靈力消耗嚴重。墨焱更是舊傷崩裂,鮮血染紅了衣襟,但他依舊咧嘴笑著:“痛快!這些鐵皮鱷魚,力氣還真不小!”
蘇曉連忙為他處理傷口,青泉和寒璣則警惕地盯著周圍陰鱷和幽潭。鐵罡則抓緊時間檢查渡臺的符文和光罩穩定性。
“光罩能量來源於令牌和渡臺本身的陣法儲備,應該能支撐到抵達小島。但這些陰鱷恐怕不會輕易放棄。”鐵罡分析道。
果然,渡臺行至潭心半途,那些陰鱷突然改變了策略。它們不再撞擊光罩,而是潛入水下,開始用鋒利的爪牙和身軀,瘋狂攻擊牽引渡臺的那根黑色纜繩!
纜繩雖然堅韌,符文閃爍抵抗,但在眾多陰鱷持續不斷的撕咬撞擊下,開始劇烈晃動,表面符文明滅不定,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!
“它們在攻擊纜繩!纜繩一斷,我們恐怕會困在潭心,或者墜入這詭異潭水!”蘇曉驚呼。
“不能坐以待斃!”青泉眼神一厲,對寒璣道,“寒璣,你身法最快,視野最好,用這個!”他將裂穹劍遞給寒璣,“此劍鋒銳無匹,劍氣可及遠。你守在渡臺邊緣,看到有陰鱷攻擊纜繩,遠端劍氣斬之!不求擊殺,逼退即可!”
寒璣點頭,接過裂穹劍。劍入手,她微微一怔,感受到劍身傳來的那股沉重、鋒銳卻又帶著一絲靈性的戰意,與她的刺殺之道隱隱契合。她深吸一口氣,幽藍靈力注入劍身,裂穹劍發出低沉嗡鳴,劍鋒吞吐著尺許長的暗金劍芒。
她立於渡臺邊緣,眼神冰冷如鏡,鎖定水下陰影。每當有陰鱷靠近纜繩,試圖撕咬時,便是一道凝練的暗金劍氣破水而入!劍氣在水中速度稍減,但威力依舊驚人,精準地命中陰鱷頭部或頸部,雖不能斬殺,卻足以將其擊退、擊傷,迫使它放棄攻擊。
在寒璣精準的遠端阻擊下,陰鱷們對纜繩的攻擊被有效遏制。渡臺得以繼續平穩前行。
終於,在眾人緊繃的神經和渡臺光罩越來越黯淡的閃爍中,渡臺“砰”的一聲,輕輕靠在了小島邊緣。
幾乎在渡臺接觸小島的瞬間,那層淡金防護光罩便徹底消散。胸前的“兵”字令牌自動從桅杆凹槽中彈出,飛回青泉手中。而身後幽潭中那些不甘的陰鱷,在渡臺靠岸後,便停止了追擊,緩緩沉入墨色的潭水深處,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眾人踏上小島堅實的金屬地面,恍如隔世。
眼前,便是那座古樸、佈滿戰爭痕跡的小型殿宇。殿門緊閉,門楣上模糊的“兵”字匾額,此刻在令牌的呼應下,微微散發出暗金色的光芒。
歷經幽潭險阻,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。
接下來,便是揭開這座“兵”字殿宇秘密的時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