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紀元鐘鳴》第474章 星輝指路,夜行晝伏(1)

作者:凜夜晨星·7小時前

確定了“沉眠之眼”的方向和大致距離,團隊的行進策略也做出了調整。流沙海白日酷熱難當,妖獸活躍,且易觸發流沙、地鳴等地質風險;夜晚雖然寒冷,但星空璀璨便於藉助星輝校準方向,且許多危險生物的活動頻率降低。

因此,他們決定採取“夜行晝伏”的模式。

第一個夜晚的跋涉,是在一種混合著警惕與新奇的心情中開始的。頭頂三條瑰麗星河——銀輝的“逝川”、淡紫的“幻夢”、赤紅的“荒焰”——提供了絕佳的方位參照。鐵罡甚至根據星圖,結合壁畫資訊中“北偏東七度”的指引,不斷微調著前進方向。

“看,‘逝川’主脈第三分叉的‘錨星’,與‘幻夢’邊緣的‘霧靄星’連線,延伸線正好指向我們的目標方向偏角。”鐵罡一邊走,一邊指著頭頂星空,向同伴們傳授著簡易的星象導航法,“以後就算沒有羅盤,只要天氣晴朗,我們也不至於迷路太遠。”

“這玩意兒比看地圖費腦子多了。”墨焱嘟囔著,但還是努力仰頭記著那幾顆亮星的位置,“不過總比瞎走強。老大,你那‘炎君印’有反應沒?別咱走偏了。”

青泉走在隊伍最前,眉心印記在夜色下泛著溫潤的微光。他微微閉目感應:“印記與‘沉眠之眼’方向的聯絡很穩定,如同極細的弦被輕輕撥動。方向沒錯。而且……越往北,空氣中那股源自‘苦淚之淵’的、微鹹的‘歸潮’殘留氣息,似乎隱約加重了一絲,雖然依舊稀薄到幾乎無法察覺。”

蘇曉走在他身側,潮汐之力如水波般在周身流轉,既調節著體溫抵禦夜寒,也敏銳地感知著腳下沙層的溼度與穩定性。“地下很乾燥,但有些地方的沙粒結構……似乎被某種規律性的力量梳理過,不那麼鬆散。”她輕聲說道,“像是……很久以前的水流痕跡,或者……別的什麼‘流動’留下的印記。”

“難道是古河道?”鐵罡來了興趣,“如果‘歸潮’真的指某種週期性迴歸的‘潮水’——無論是水是能量——那麼它流經的路徑或許會留下長久的地質痕跡。我們或許正走在一條古老的‘潮汐通道’上。”

這個猜想讓人振奮。如果真有這樣一條相對穩定的“通道”,他們的北上之路或許能避開不少隨機的地質陷阱。

夜色漸深,溫度持續下降,呵氣成霜。眾人運轉靈力禦寒,步伐穩健。途中遭遇了幾波夜間出沒的小型沙蠍和毒蜥,都被寒璣悄無聲息地解決或提前預警避開。她的隱匿之術在夜色沙海中如魚得水,常能先一步發現潛伏的危險。
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他們在一座巨大的、風蝕形成的巖橋下找到了歇腳點。巖橋橫跨兩座沙丘,下方形成天然的拱形遮蔽,背風且隱蔽。

生起一小堆篝火(用收集的耐燃灌木和沙行鰩油脂),眾人圍坐取暖,分享乾糧和清水。

“按照夜間的腳程和方向校正,我們一夜大約行進了兩百餘里。”鐵罡在獸皮地圖上標出一個點,“照此速度,不考慮意外和休整,抵達‘沉眠之眼’邊緣也需要近半月。但實際上,我們不可能夜夜全速趕路,途中必然需要更長時間的休整、探查和應對突發情況。我估計,至少需要一個月,甚至更久。”

“一個月……”墨焱啃著肉乾,望向北方無邊的黑暗,“夠俺把新琢磨的那幾招斧法練熟了。老大,你那印記有沒有啥攻擊性的招數?教兩手唄?”

青泉失笑:“‘炎君印’更多是許可權、共鳴和源力掌控的提升,直接攻擊法門需要我自己結合‘鎮世’、‘征伐’和劍道去開發。不過,我對火種之力和鍾韻的運用確實更得心應手了,回頭可以和你切磋,看看如何將‘征伐’戰意更有效地融入你的血脈神通。”

“這個好!”墨焱眼睛一亮。

蘇曉靠在青泉肩頭,望著篝火出神:“青泉,你說‘沉眠之眼’……會是什麼樣子?真的像一隻眼睛嗎?還是隻是一個比喻?”

“資訊太少,難以想象。”青泉搖頭,“‘眼’可能指地貌,比如環形山、深潭、漩渦;也可能指能量節點、空間裂隙;甚至是某種沉睡的巨獸或造物。‘沉眠’二字,暗示它處於非活躍狀態,但一旦被‘喚醒’,後果難料。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。”

寒璣忽然開口,聲音清冷:“有東西在靠近。從上風處,速度很快,體型不小。”她幽藍的眼眸望向巖橋外的黑暗。

眾人立刻熄滅火堆,隱入陰影,屏息凝神。

片刻後,一陣奇特的、彷彿無數細沙摩擦又混合著低沉嗚咽的聲音由遠及近。星光下,只見一團巨大的、翻滾著的“沙雲”貼著沙面快速移動而來!那“沙雲”直徑超過三丈,內部隱約可見閃爍的暗黃色光點和不斷扭動的條狀陰影,所過之處,沙地被犁出深深的溝壑。

“是‘沙蠕蟲’群!成年體!”鐵罡壓低聲音,透著緊張,“不是一隻,是一群聚成的‘沙浪’!它們感知震動和溫度,通常在地下深處活動,怎麼會跑到表層來?還聚整合這樣?”

那團“沙浪”在距離巖橋百餘丈外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,龐大的身軀緩緩抬起前端,露出無數蠕動糾纏的、環節狀的暗黃色軀體,以及密密麻麻的、泛著幽光的口器。它們沒有眼睛,但前端數對感覺器官齊齊轉向巖橋方向,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
“被發現了?還是巧合?”青泉握緊裂穹劍。對付這種群聚且皮糙肉厚的妖獸,硬拼絕非上策。

就在“沙浪”似乎要朝巖橋移動時,北方天際,那“沉眠之眼”的方向,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微弱、卻直透靈魂的“嗡”鳴!

這嗡鳴並非聲音,更像是一種空間的輕微震顫,一種法則的漣漪。青泉眉心的“炎君印”猛地一跳,識海中的鐘韻也隨之共鳴!蘇曉等人也感到心神一震。

那團“沙浪”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驚嚇,前端一陣劇烈顫抖,發出混亂的嘶鳴,隨即猛地扎回沙地之下,如同潮水般退去,迅速消失在北方,彷彿那裡有什麼令它們恐懼到極致的存在。

巖橋下,眾人面面相覷,驚疑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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