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紀元鐘鳴》第486章 隕星殘骸,星盜窺伺(1)

作者:凜夜晨星·2天前

星門穿梭的感覺與之前的傳送截然不同。

沒有劇烈的眩暈和撕扯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漫長而失重的飄浮,彷彿沉入星光構成的海洋,隨波逐流。四周是流淌的、五彩斑斕的能量光帶和飛速掠過的、模糊扭曲的星體剪影。時間感和方向感在這裡完全失效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許久,前方出現一點亮光,隨即迅速擴大,將所有人吞噬。

腳踏實地(或者說踩到實物)的感覺傳來,同時襲來的還有驟然變化的環境。

重力大約是滄瀾界的1.5倍,讓剛脫離失重狀態的眾人微微一個踉蹌。空氣稀薄而冰冷,帶著一股明顯的金屬粉塵和臭氧混合的味道,靈氣濃度極低,且異常惰性,難以汲取。

眼前是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。

他們落腳處,是一塊巨大無朋的、漂浮在幽暗虛空中的不規則“陸地”。這“陸地”通體呈現出暗沉的鐵灰色,表面坑坑窪窪,佈滿了撞擊和撕裂的痕跡,許多地方裸露出內部複雜的、非自然的金屬結構,有些還在閃爍著微弱的、時斷時續的靈光。放眼望去,類似的殘骸碎塊,大大小小,無窮無盡,如同垃圾場般漂浮在視野所及的虛空中,一直延伸到遠方深邃的黑暗裡。遠處,依稀能看到幾顆孤零零的、散發著暗紅色或慘白色光芒的星體,冰冷而死寂。

頭頂沒有天空,只有永恆的黑暗和點點星光。三條熟悉的星河在這裡變得極其遙遠而暗淡,被更多的、陌生的、雜亂分佈的星群和星雲所取代。

“我們……這是在一顆破碎的星辰上?還是某種巨大造物的殘骸裡?”鐵罡最先從震撼中恢復,他貪婪地呼吸著稀薄的空氣,迅速取出幾個新的探測裝置(星門傳送似乎對他的儲物法寶影響較小)開始掃描環境。

“靈氣活性低於標準閾值百分之七十,重力異常,空間結構相對穩定但背景輻射複雜……含有多種未知能量殘留和金屬化合物。”鐵罡語速飛快,“我們大機率是落在了一片‘隕星帶’或者‘星體墳場’區域。看這些殘骸的規模和技術痕跡……這裡可能發生過一場波及星域的慘烈戰爭,或者是一次超大規模的天體災難。”

“戰爭?災難?”墨焱緊了緊手中的戰斧,適應著重力,“管他呢,反正這鬼地方看著就不像有吃有喝的樣子。老大,咱們現在咋辦?”

青泉也在快速適應和觀察。眉心混沌印記微微發熱,與周圍環境中那些殘留的、混亂的能量產生著極其微弱且複雜的共鳴。他能感覺到,這裡殘留的能量屬性五花八門,有的熾烈,有的冰寒,有的充滿生機,有的死寂毀滅,甚至還有一些與“淨火”、“歸潮”、“黑潮”感覺截然不同、卻同樣高深的法則碎片氣息。

“先確定方位,尋找相對安全的落腳點和可能的資源補給。”青泉沉聲道,“此地不宜久留,環境惡劣,且我們狀態都不佳。”

蘇曉嘗試調動潮汐之力,發現異常困難,此地的“水”屬性力量近乎於無,她的力量被嚴重壓制。瀾心的情況類似,聽潮閣秘術在這裡威力大減。反倒是墨焱的肉身力量和戰意、寒璣的隱匿與刺殺之道、以及青泉自身相容性更強的混沌薪火,受影響相對較小。斷浪的“斷空劍”依舊鋒利,但對靈力的消耗更大。

“我的探測範圍有限,但西南方向約三百里處,似乎有一片殘骸結構相對完整,能量讀數也稍高一點,可能有尚未完全失效的陣法或者……別的什麼東西。”鐵罡指向一個方向。

眾人略作調息,便朝著鐵罡指的方向小心前進。腳下是冰冷的金屬和岩石混合的地面,崎嶇不平,許多裂縫深不見底,噴湧出有毒氣體或混亂的能量流。虛空中不時有細小的碎片高速掠過,發出尖銳的呼嘯聲。

行進了約百里,負責探路的寒璣忽然停下,幽藍眼眸警惕地望向前方一片由巨大金屬板扭曲形成的“峽谷”。

“有動靜。不是自然現象。”她低聲道。

眾人立刻隱蔽氣息,藏身於一塊凸起的金屬殘骸後。只見那“峽谷”中,緩緩“遊”出了三艘外形奇特的“小船”。

這些船長度不過三丈,通體由暗色金屬構成,形狀如同放大的梭鏢,表面佈滿劃痕和修補痕跡,沒有任何風帆或明顯的動力裝置,只是底部閃爍著微弱的、不穩定的淡紫色光暈,使其能貼著殘骸表面低速懸浮移動。每艘船上,都站著三四個身影。

那些身影穿著雜亂、佈滿油汙的拼接式護甲,戴著造型各異、帶有呼吸過濾裝置的頭盔或面罩,手中拿著奇形怪狀的武器——有的是能量槍械,有的是鑲嵌著不知名晶體的冷兵器,甚至還有粗大的、冒著電火花的金屬棍棒。他們行動間透著一股散漫與警惕並存的氣質,如同禿鷲般掃視著周圍的殘骸。

“是星盜!或者說,拾荒者!”鐵罡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厭惡和一絲興奮,“諸天星域邊緣常見的渣滓,依附於這種資源匱乏的殘骸區,靠劫掠落難者、挖掘廢墟殘骸、甚至偷襲小型商隊為生。實力參差不齊,但通常狡詐殘忍,熟悉本地環境,而且……往往抱團。”

就在這時,其中一艘船上的一個矮壯身影似乎發現了什麼,舉起一個帶有單筒望遠鏡的裝置,朝著青泉他們藏身的方向望來。

“被發現了?”墨焱肌肉繃緊。

“不一定,可能是例行偵查。”青泉冷靜道,“不要輕舉妄動。看看他們想幹什麼。”

那矮壯星盜看了片刻,對著同伴比劃了幾個手勢。三艘船立刻調整方向,呈扇形朝著這邊包抄過來,速度不快,但顯然帶著明確的意圖。

“衝我們來的。準備戰鬥,但儘量抓活的,我們需要情報。”青泉迅速下令。對方人數不過十人左右,氣息最強的一個也不過金丹中期水準,威脅不大。

當星盜船進入百丈範圍時,青泉率先現身,朗聲道:“諸位,我們只是路過,無意衝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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