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安全。”寒璣檢查著船體狀態，“外部損傷約百分之十五，不影響核心功能。我們穿過了最危險的核心區，現在處於亂流相對平緩的‘過渡帶’。”
眾人都鬆了口氣，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。
青泉揉了揉眉心，剛才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和計算讓他也有些疲憊。蘇曉連忙遞過一杯溫養神魂的靈液。
“大家抓緊時間調息恢復。”青泉喝了靈液，感覺舒服了些，“根據星圖，穿過這片過渡帶，就能抵達‘迷途燈塔’區域。那裡是萬法歸源界外圍相對穩定的中轉站，我們可以在那裡休整，並嘗試聯絡瀾心感知到的訊號。”
星槎開啟自動巡航，沿著相對平緩的“法則流”緩緩前行。眾人各自調息。
瀾心再次嘗試感應那神秘的潮汐共鳴。這一次，或許是因為脫離了亂流核心區的強烈干擾，訊號清晰了許多！
“……囚籠……第三迴圈……淨化日……星輝時……鑰匙在……眼睛……監視……小心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意念碎片傳來，依舊破碎，但資訊量增加了！
“淨化日！提到了‘星輝時’！”瀾心睜開眼睛，激動道，“這可能是時間標誌！在我們的星曆裡，‘星輝時’指的是湛藍搖籃所在星系的特定恆星活躍週期，大約每三十個標準日出現一次峰值！如果沿用這個計時……下一個‘星輝時’就在……七天之後！”
“七天？”寒璣立刻計算，“按照當前航速，我們抵達‘碎星城’外圍偵察位置，大約需要五天。剛好能趕上！”
“還有‘鑰匙’和‘眼睛’。”蘇曉思索，“‘鑰匙’可能是指逃離囚籠或進入某個關鍵區域的方法。‘眼睛’……是監視系統？還是特指某個存在？”
“資料碎片裡提到，‘蝕夢之巢’擅長製造各種‘監視之眼’，用於監控囚犯和實驗體。”寒璣補充，“但‘小心眼睛’這個警告，可能意味著監視比我們想象的更嚴密，或者……監視者本身具有某種危險。”
線索越來越多，但謎團也更深了。
就在眾人分析情報時，一直監控外部環境的青泉，眉頭忽然皺起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調出星槎後方廣角探測器的記錄畫面，“你們看，這片‘過渡帶’的法則光影流動，在星槎經過後，留下了非常輕微但持續的……‘滯後扭曲’。”
畫面經過青泉的特殊演算法增強後顯示，星槎航跡後方的光影，像被無形的刷子塗抹過，恢復速度比正常區域慢了約萬分之三秒。這種差異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在青泉對“秩序流”的敏感感知下，卻異常刺眼。
“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。”青泉語氣肯定，“利用我們開闢的航跡，掩蓋自身的存在和能量波動。很精妙的跟蹤技巧，幾乎與背景法則融為一體。”
眾人立刻緊張起來。剛出狼窩，又入虎口？
“是‘蝕夢之巢’的追兵？他們這麼快就發現我們離開了翡翠夢海？”墨焱握緊戰斧。
“不一定。”寒璣快速掃描後方，“沒有檢測到明顯的蝕夢能量特徵。這種隱匿方式……更偏向某種純技巧性的‘潛行’，而非依靠特殊能量場。”
青泉沉思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蘇曉，調取我們離開翡翠夢海時，靈歌閣下加強在星槎外層的‘夢境護膜’的即時能量資料。”
蘇曉照做。資料顯示，護膜的能量在穩定消耗，但消耗曲線中，有極其微小的、週期性的“異常波動”。
“護膜正在被‘解析’和‘模仿’。”青泉得出結論，“跟蹤者很可能來自翡翠夢海，或者至少對夢海力量非常熟悉。它在嘗試用類似夢海的波動包裹自身，從而騙過星槎的常規探測器，甚至可能……騙過靈歌閣下贈予的‘織夢信標’的被動預警。”
夢海內部有內鬼？還是……夢海之外，有對夢海瞭如指掌的敵人？
“要不要把它揪出來？”墨焱躍躍欲試。
“不。”青泉搖頭，“敵暗我明，在亂流區貿然動手不明智。既然它想跟，就讓它跟著。等到了‘迷途燈塔’，那裡人多眼雜，法則相對穩定，再想辦法‘請’它出來聊聊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正好，我們也需要了解一下，除了‘蝕夢之巢’，還有哪些‘朋友’，在惦記著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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