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概是本能反應，她的小嘴兒沒有停。
馮來娣看到她半睡半醒的把奶全部喝完，真是又心酸又好笑。
將小傢伙嘴邊的奶漬擦乾淨，馮來娣仔細給她蓋好被子，這才去灶屋又燒了好多水。
這整個冬天，馮來娣都沒洗過頭和澡。
不是不愛乾淨，是實在沒那條件。
王家的柴可不敢隨意動，要是拿來燒火洗澡洗頭，能被王老婆子罵一整年。
村裡人都是這樣過來的。
男人們夏天就去附近河裡洗，女人們就把水打回家洗。
冬天天冷，一般都是一週擦一次，等到過年前才大洗。
一是怕費柴，二是怕著涼。
再加上前段日子連續的修梯田，誰還有那功夫燒水洗澡啊？
馮來娣也是多虧現在一個人住，才能捨得奢侈一把。
泡在半人高的水桶裡，馮來娣舒服的都要睡著了。
用了新買的洗髮水，把頭髮洗的乾乾淨淨，又用香皂把全身搓了一遍，一直搓的水都渾了，馮來娣才把這桶水倒掉，重新換了一桶。
她洗了好久，洗完頭髮太長不好乾，她還坐在火堆旁，烤了快半個小時。
等到半乾狀態，馮來娣終於穿著新買的秋衣秋褲，熄滅了火堆和蠟燭，輕手輕腳爬上床，抱著香噴噴的小閨女。
睡覺！
這一天對於馮來娣而言，完全就是一場美夢。
可對於村子另一頭的趙雙兒來說，這一天簡直就是噩夢！
趙雙兒被王老婆子趕出來借糧。
她厚著臉皮挨家挨戶去借了，但村裡人對她十分厭惡，好多時候她話都還沒說出口，他們一看到是她，立馬把院門砰一聲關上。
好幾次。
趙雙兒還聽到院裡的女人在和男人吵架。
“那騷娘們兒為啥來咱家？是不是她跟你勾搭上了？！”
“你放屁！老子能看上那剋夫的寡婦？”
“那她為啥跑來咱家？難道還能是為了我？”
“我咋知道啊！她現在都跟王大山在一起了，總不能還來找我吧！”
“有啥不可能的！她這樣的狐狸精不就最愛勾搭別人男人嗎？我告訴你，你要敢跟她有什麼，老孃也學馮來娣，把孃家人全部叫過來，看你遭不遭得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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