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軍覺得很冤枉:“我們沒幹啥啊,我們出來的時候,就聽到李知青慘叫,然後飛了出去,我們想要過來幫忙,結果那牛又去攻擊張建平...”
“幫忙?牛在發怒的時候你們喊叫跑動都會讓它更狂躁!這點常識都沒有嗎?!”
羅軍被問的說不出話。
這叫啥常識?
他們在城裡長大,真的不曉得哇。
楊桂芬委屈的哭出了聲兒:“你們都欺負我們知青!明明我們就是來建設農村的!可你們上工時從來不幫助我們,現在出了這事兒,還怪我們頭上!嗚嗚嗚...”
幫助?
大家都上工,沒得自己事兒要忙?
幫知青,工分又不會記自個兒頭上!誰吃飽了閒的?!
但過來的都是壯小夥子,誰也不好跟楊桂芬掰扯什麼。
搖搖頭,不與她爭辯,去了張建平所在的那棵大樹下。
“救...救命啊...”
張建平鼻涕眼淚糊一臉,這輩子從沒這麼狼狽過,這個高度,他真的腳軟,快要掛不住了。
村裡小夥噗嗤笑出了聲兒:“你咋上去的,咋下來就行了唄!順著樹枝爬到樹幹上,不會爬,就抱著,慢慢兒滑下來!”
“我,我不敢...我,我不會爬樹,我,我腿軟...”
眾人:......
最後張建平是如何被弄下樹的,馮天晴並沒有去關心。
她只聽說李衛東受傷比較嚴重,當天便被送去縣裡醫院。
這年頭下鄉的知青,只有喪失勞動能力的病退,和獨生子女或特殊家庭,以及當兵招工考學的困退,才能回城。
像李衛東這種自個兒犯賤造成的傷,若是不癱瘓截肢,就沒法回去。
頂多養幾個月的傷,再讓他下地幹活。
然而半個月後。
她剛從牛棚出來,楊桂芬就找到她,告訴她說李衛東的左腿沒能保住,戶口也被轉回了城裡。
“都怪你,要是你當時快點去救人!李知青的腿就能保住!他那麼年輕,就斷了一條腿,以後可咋辦啊?”
楊桂芬不停埋怨著,彷彿李衛東的腿是被馮天晴打斷的一樣。
馮天晴能受她這鳥氣?!
“咋辦?你嫁給他伺候他一輩子不就好辦了!我瞅你這麼難受,不曉得的還以為斷腿的是你男人呢!”
楊桂芬是個軟性子,但她跟馮天晴接觸少,還當她也是個軟柿子,這才敢來她面前抱怨數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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