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馮天晴聽到她說冷，還真以為她是冷到了。
抬手輕輕拂去她髮間的碎雪，語氣溫柔：“好，進去吧，媽媽貼完這最後的，就進屋給你煮餃子。”
“嗯！”飽飽用力點頭，麻利地從木凳上跳下來。
轉身就往屋裡跑，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屋門口，自始至終，沒有再給王大山一個多餘的眼神。
王大山看著那扇關上的屋門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，酸澀感順著喉嚨蔓延到眼底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滿心的悔恨像洶湧的潮水，瞬間將他淹沒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臉上佈滿了卑微的哀求，眼神渾濁而空洞，聲音顫抖著，幾乎是乞求：“...能讓飽飽出來，跟我說一句話嗎？就一句，真的就一句...說完我就走！”
馮天晴聽到這話，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，像寒冬裡的冰稜，直直地刺向王大山。
“你也配？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人凍僵，眼神銳利如霜，語氣沒有半分波瀾，卻比嘶吼更具威懾力。
“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骯髒心思！趙雙兒跑了，你找不到王有慧，就打起飽飽的主意，想讓她以後給你養老送終？”
冷哼一聲，她彎腰抄起牆角沾著積雪和塵土的木栓。
大步上前，沒有半分猶豫，狠狠朝著王大山身上打去，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。
“滾！我警告你，別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飽飽面前！！”
木栓落在身上，鈍痛瞬間蔓延開來，王大山疼得悶哼一聲，不停往後踉蹌躲避。
一旁的小白見狀，愈發囂張，弓著身子猛地衝上去，朝著他的褲腿狠狠咬了一口。
鋒利的犬齒瞬間刺破布料，嵌進皮肉裡。
“嘶————”
王大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，冷汗浸透了裡衣，順著額頭往下淌，混著臉上的雪水，冰冷刺骨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腳，想狠狠踹開小白，可腳還沒抬起來，就被馮天晴一木栓敲在腿彎處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力道之大，讓他腿一軟，當即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。
膝蓋砸在凍硬的雪地上，疼得他渾身抽搐。
馮天晴這才冷冷收回木栓，朝小白厲聲喊：“回來！別髒了你的嘴！”
小白立刻鬆開嘴，搖著尾巴跑回她身邊，蹭了蹭她的褲腿，眼底的凶氣瞬間褪去，只剩溫順。
馮天晴沒再看地上的王大山一眼，轉身走到院門口，指尖麻利地撫平對聯的邊角，貼好最後一張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
帶著小白走進院裡，砰一聲將院門狠狠關上，門栓插上，斬斷王大山所有的念想，也將他隔絕在所有的溫暖之外。
雪下大了。
雪沫子被寒風捲著落在王大山的頭上、肩上、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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