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屑翻看普通日用雜物,專挑舊值錢擺件、金銀首飾、古董字畫下手。
恨不得所有東西都沾得上資本家三個字,一律當場收繳記錄。
客廳本就空曠簡陋,早前那些精緻瓷瓶、擺件字畫,早在運動初起時,就被殷婉月和霍釗連夜打包深埋藏匿。
可即便他們已經謹慎到這般地步,清查隊員依舊不肯罷休。
一名隊員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冷哼一聲:“裝得倒是乾淨利落,舊社會養出來的大小姐,家底能薄?我看啊,肯定是早就提前轉移資產,刻意藏起來了!”
另一人順勢接話,意有所指:“霍部長手握大權,職權在身,想要包庇家屬、遮掩舊階級痕跡,還不容易?這分明就是藉著職務,掩護資本主義殘餘。”
議論聲毫不避諱,一字一句,敲打在殷婉月心上。
也讓牆外的圍觀群眾聽得一清二楚。
眾人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資本家就是資本家!藏東西都比咱們有一套!”
“要不是她們那些人剝削了我們,我們現在怎麼會過得這麼苦?!”
“他們的錢本來該屬於我們!”
“那霍部長戰功累累,竟然娶了個成分不好的媳婦,我看沒準也是一丘之貉!”
嘈雜的人聲混著冷雨,小院內外,風雨欲來,壓抑到了極致。
人群最外圍的陰影裡,一道瘦小的身影靜靜立著。
趙雙兒裹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頭巾,大半張臉都埋在布料之下,只露出一雙陰沉戒備的眼睛,一動不動盯著院內動靜。
今天她在家時,聽到院裡人在說什麼霍家、搜查、資本家。
頓時心裡猛跳。
沒有記錯的話,馮天晴的親戚好像就姓霍,趙雙兒以前聽到過大隊長和書記喊他霍領導。
為了查驗自己想的是否正確。
趙雙兒把李慧鎖在家中,她則冒著危險混在人群裡,擠到了殷家院門外。
她看到了殷婉月開啟門,雖然殷婉月現在穿著和以前完全不同,趙雙兒還是認出了她。
從圍觀眾人的話中,趙雙兒很快知曉了殷婉月的真實身份。
資本家大小姐。
哈哈!
她居然是資本家大小姐!
趙雙兒興奮的手都在顫抖。
頭一回覺得老天是站在她這邊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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