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，這會兒又在蹲茅坑。
寒風順著茅屋的縫隙灌進來，凍得他本就疼痛的肚子更痛了。
好不容易解決完，著急忙慌拉上褲子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他沒當回事兒。
以為是風吹的。
結果下一秒————
一隻腳猛地踹向他的屁股，他站在茅坑的兩個木板上本就不太穩，且中間的縫又大。
這一踹，竟直接給他踹了下去。
“我草......”
王老三毫無防備，被這一腳踹得身子往前一撲，“撲通”一聲，便結結實實地摔進了茅坑裡，濺起一大片糞水，瞬間淹沒了他的半身。
茅坑裡的糞水又髒又臭，冰冷刺骨，順著他的領口、袖口往衣服裡鑽，瞬間浸透了他的棉襖，黏膩的糞渣沾在臉上、頭髮上，連睫毛上都掛著汙物。
他猛地嗆了一大口糞水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咳得撕心裂肺，眼淚鼻涕混著糞水往下流，嘴裡、鼻子裡全是刺鼻的腥臭味，那股噁心勁兒直往喉嚨裡衝。
他張著嘴乾嘔不止，卻怎麼也吐不出東西，反倒又不小心吞了幾口。
其實他這新家的茅坑裡並沒有多少貨，是他自己覺得太少，不夠澆自留地，便時不時去偷王家的，一點又一點，把這茅廁灌了個小半滿。
結果偷來的屎，現在成了他的飯。
王老三臉憋得通紅，五官都擰在了一起，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雙手胡亂地扒拉著茅坑粗糙的泥壁，指甲縫裡全是糞土和汙物，指尖打滑，剛抓住一點邊緣，又“撲通”一聲滑了回去，濺起更多的糞水，把自己澆得滿身都是。
他只能站直身子，不再想著靠自己力量爬上去，帶著滿口的糞，怒聲大喝：“誰？！是誰踹老子？！缺德玩意兒！快拉我上去！要臭死老子了！！”
他嚎的聲音很大，很快就把牛阿花驚醒，牛阿花披上衣服匆匆趕來，看到他在茅坑裡，瞪大了眼睛。
但隨即眼底又醞釀起一些暗黑的風暴。
王老三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只朝她的方向伸手，“快拉我上去！有人把我踹下來了！”
牛阿花眼神閃了閃，沒有動，只做出一副驚慌的模樣，“什，什麼，有人踹你？誰、誰啊？”
王老三氣的腳下一滑，一頭栽進去，又多喝了兩口糞水。
咕咚~
咕咚~
他站起來，啐一口，大罵：“死婆娘！老子曉得是誰還用得著你！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說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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