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馮天晴總給她送些吃食。
有時候是野菜，有時候是自家種的小菜，有時候是醃菜和她做的各種乾貨。
馮天晴裝乾貨用的都是麥乳精的罐子，因為殷婉月每年逢年過節都會給她送幾罐。
她讓殷婉月別買這個了，可殷婉月總是笑著打趣：“這可不是給你的！是給飽飽的！”
她只好笑著回：“行，那等飽飽吃完了，我做些乾貨塞進罐子裡，給殷姐你送去！”
眼前這些乾貨，全是裝在麥乳精罐裡的。
除了馮天晴，還會有誰會這樣做？
殷婉月激動地放下罐子，大步跑出牛棚，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尋，嘴裡低聲念著：“天晴，天晴，你在哪？我知道是你！”
馮天晴蹲在牛棚斜對面的枯草叢裡，一隻手緊緊捂著飽飽的小嘴兒，另一隻手輕輕攬著飽飽的肩。
她身子壓得極低，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看著殷婉月急切搜尋的身影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，又酸又澀。
可她不能出去，這實在不是個好時機。
農場看管森嚴，遠處還有巡邏的守衛，若是她現身，殷婉月一家人必定會追問她怎麼來的、要怎麼走。
她的空間異能是最大的秘密，根本無法解釋。
馮天晴只能眼睜睜看著殷婉月的身影從最初的興奮急切，一點點變得失落茫然，看著她扶著枯樹，微微佝僂著背，肩膀輕輕顫抖。
她心裡不好受極了。
咬了咬牙，輕輕拍了拍飽飽的後背，低聲說：“飽飽，我們先回家，等以後媽媽再想辦法帶你來見姨姨，好不好？”
飽飽眼裡蓄著淚，乖乖點頭。
馮天晴深吸一口氣，摒住心神，以掌撐地，一秒帶著飽飽回了家。
殷婉月還不知道馮天晴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農場。
她在牛棚周圍轉了一圈又一圈，可四周空蕩蕩的，除了遠處幾個守夜的守衛，再沒有任何人的身影。
寒風打在她的臉上，生疼生疼的，也吹涼了她心底的期待。
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，眼底的光亮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深深的失落，沉默著，一步步走回牛棚。
剛踏進來，殷建國就湊了上來，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，“媽！你快看！這有藥！這火柴盒上寫著消炎藥，還有劑量說明！這另一盒上面寫的是退燒藥，正好給小寶和正則用！”
他手裡攥著兩個舊火柴盒，指尖都在微微發抖，像是握著稀世珍寶。
殷建華連忙轉身去拿角落裡那個破舊的水壺，那是他們唯一的容器，裡面裝著早上接的冷水。
他一邊倒出一點點水，一邊急切地說：“太好了！快給小寶和正則喂藥！再燒下去，孩子就該撐不住了！”
鄭秀花卻猶豫不決：“這...這東西來路不明，雖然看著像是幹姨媽送的，可也不確定啊，萬一裡面不是退燒藥，是別的東西，給孩子吃了可怎麼辦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