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依依不捨地與馮天晴暫時告別,一步三回頭,眼底滿是敬畏與感激。
直到徹底拐出巷道、看不見那道從容的身影,四人才壓下心底的激盪,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拼盡全力朝著東區狂奔而去。
邱胖跑得氣喘吁吁,壓低聲音感慨:“我活了三十年,今天才算真正看見活路!以前總覺得這輩子就只能靠劣質營養液熬到死,從來不敢想還有這樣一天!”
電線杆一邊警惕掃視沿途巡邏的守衛,一邊沉聲附和:“也就馮女士這樣的善人,才願意給我們底層人一條活路。”
年年腳步輕快,反駁:“你們還真信馮女士是人啊?要我看馮女士就是神!”
大羅跑在最前,聽到她的話,回頭肯定:“對,也可能是書上說的異能者或者有系統大運者!”
他們揣測著馮天晴的真實身份。
很快就到了東區二樓。
他們都住在這一層。
一間間逼仄的小屋緊挨在一起,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封存多年的舊儲物盒,裡面裝著祖輩從浩劫前留存下來的黃金。
黃金在廢土毫無實用價值,不能兌積分、不能換藥劑、不能換營養液。
百年前再如何風光之物,如今也只有逗孩童的作用。
無人珍視,無人在意。
大羅率先衝回自家小屋,翻出床底塵封的鐵皮舊盒,鎖釦早已鏽跡斑斑。
他用力掰開盒子,裡面靜靜躺著幾隻老舊的金鐲、一堆大小不一的碎金塊。
他仔細分揀、反覆掂量稱重,最終湊出四斤二兩的足赤黃金,成色純正,沒有半點雜質。
另一邊。
邱胖翻出了自己珍藏了幾十年的小鐵罐,裡面都是他幼時的玩具。
把裡面的金豆子、金瓜子找出來,湊一起有三斤八兩。
電線杆父母早逝,家裡陳設簡陋空曠,唯有一個貼身錦盒被他珍藏多年。
裡面只裝著一隻厚重古樸的老式金鐲子,這是他曾奶留下的唯一遺物。
據說是祖上以前富時,專門給曾奶定做的。
淨重整整四斤。
年年則打開了家裡壓箱底的木匣,將兩對磨損輕微的金耳墜、一根做工精緻的金扁簪盡數取出。
她沒有收集金子的習慣,所以重量最低,只有一斤。
集齊黃金,四人不敢多做停留,各自拿出乾淨的舊碎布,將黃金層層緊密包裹,放進內袋裡,緊貼心口藏好。
出門前,大羅特意叮囑眾人:“咱過去別張望、別說話,千萬別被巡查隊盯上!”
“好!”三人低聲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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