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雙兒哭得說不出話。
只能一個勁兒搖頭。
李等妹笑：“不說話，我也當你答應了。”
說完，背過身去，不再看她一眼。
趙雙兒回過神來，癲狂大喊：“不！不！你別這樣！李大哥！！”
李等妹朝著警員道：“把她帶走吧，她瘋病又犯了，這種時候儘量不要刺激她，她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！他撒謊！他在撒謊！我才是兇手！我殺了好多人！真的！我殺了不止一個！我是殺人魔！你們相信我！”
她說假話時，人們信以為真。
終於說了真話，卻無人肯信。
命運給她開了最殘忍、最荒唐的一個玩笑。
兩名年輕警員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情緒失控的趙雙兒，直接將她從探視間拖拽出去。
一路走出肅穆冰冷的派出所大門，外面天都快黑了。
馮天晴指認完畢後就帶著飽飽回了村。
現在外面只有青山大隊的大隊長，以及王大山、李慧。
李慧被王大山死死摟在懷裡，看到她出來，連忙哭喊：“媽媽！媽媽！”
趙雙兒一看到她，就想起了李等妹的囑咐。
她紅著眼睛大步上前，將李慧從王大山的懷裡奪過來。
“你幹什麼！？我抱抱我閨女咋了？！”王大山怒喝。
趙雙兒卻用更兇的語氣吼回去：“這是我女兒！李慧！你憑啥抱！？”
王大山如遭雷劈：“你...你這賤貨！竟然敢給我閨女改姓！！！”
大隊長見勢不妙，連忙上前攔住他：“算了算了，她腦子不清醒！”
“我看她清醒的很！她都曉得勾搭野男人！哪裡在不清醒！？”
王大山說完，看向帶趙雙兒出來的警員，質問：“她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殺人犯，你們為什麼不把她抓起來槍斃？！”
警員加重語氣：“什麼殺人犯？你有證據嗎？本案真兇已經主動認罪伏法，證據鏈完整，口供完全吻合，案情已經查清！”
“趙雙兒本身精神狀態不穩定，又有既往瘋病史，當年是被涉案男子拐騙脅迫，她屬於受害者！”
“你是她合法丈夫，往後回去好好照看她，有病就帶去公社衛生院及時治療，平日裡多包容，不要因為她精神不好，就隨意打罵、刻意關押虐待！”
這番公道叮囑，落在王大山耳朵裡，無比刺耳可笑。
他猛地仰頭狂笑一聲，笑聲裡滿是屈辱和暴怒，赤紅著眼眶，指著趙雙兒，對著警員大聲嘶吼反駁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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