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天晴被她們說的心裡發酸,緊緊握住母親粗糙的手,溫柔寬慰二老:“爸!媽!你們放心,我心裡有數的!去了京市,我和飽飽也會好好的!而且我之前也說過,要是能在京市立穩腳跟,就把咱全家都接過去!”
鄭二妹破涕為笑:“是,把咱全家都接過去,去享福!”
她說是這麼說,心底卻不這麼想。
那可是京市啊?
能是普通老百姓享福的地兒?
只當這話是閨女安慰自己的,沒有放心上。
擦擦眼角,她舉起酒碗,“好了好了,大過年,都怪你爸!說那些個惹人傷心的事幹啥?來來來!咱全家一起喝一杯!”
眾人齊齊舉起手中碗,“新年好!咱們全家都會越來越好!”
馮老頭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抿唇很久也沒講話,直到馮天晴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肉,他才開口:“天晴啊,你們定好哪天動身了嗎?到時候家裡人都去送送你們。”
馮天晴很怕面對離別的場面,對她而言去京市就是一秒鐘的事兒。
但對家裡人而言,那是要坐很久的車才能到達的地點。
她嘆口氣,回:“爸!我和飽飽又不是小孩子!送啥呀送?到時候看著你們哭,我們心裡更難受。等我們到了京市安頓下來,一定第一時間給家裡發電報報平安。”
大弟眼眶紅紅的,“三姐,你總要告訴我們你們的出發時間啊。”
馮天晴只能回答:“初六,上午就走。”
一家人突然就沉默了。
熱熱鬧鬧的團年飯,也好像瞬間沒了滋味兒。
初二。
馮天晴的兩個姐姐回來了。
她們難得在孃家住了一晚。
夜裡三姐妹擠在一張床上,聊著小時候的一些事兒。
“還記得咱家以前啥樣嗎?”
“咋不記得?那時候咱家就兩間屋!咱爸媽一間!我們五個姐弟一間!”
說到這兒,馮天蘭想到了一件趣事兒:“我還記得有年夏天!天兒熱的不得了!蚊子又多!噼裡啪啦打了一宿!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熟,結果...”
她話未說完,馮天喜和馮天晴就想起了後續。
“結果小弟竟直接在床上尿了一大片!”馮天喜又氣又好笑,“咱姐妹三個收拾了床鋪,後半夜大弟又尿了!”
馮天晴笑的合不攏嘴,接著說:“床鋪全溼了,咋睡啊?還是大姐你厲害,直接一腳給他們踹下床!”
馮天喜想了想,反駁:“不對,我記得是二妹踢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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