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信以為真。
連連對著老牛鞠躬道謝：“牛叔，太謝謝您了！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忘不了！等我在那邊掙了錢，我以後一定報答您！”
老牛笑得滿臉褶子都在動，“報答啥呀？你娘對我有恩，我幫你那是應該的！事不宜遲！今天我就帶你去市裡，早點安頓下來，你也早點掙錢！”
李慧一愣，小聲問道：“現在就走嗎？我，我東西都沒帶。”
她只是想要先出來謀個活路，等工作確定好再回去收拾衣物。
老牛勸說：“帶啥啊？不用帶！等你去了港城！吃住都包的！還有工作服！那邊啥都有！”
見李慧搓著手在思考什麼，老牛又道：“剛好明天就有一艘去港城的船！你要是錯過了，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咯！”
李慧心裡咯噔一下，忙點頭答應：“好！我聽您的！那我們今天就走！”
老牛這才露出真心實意的笑來。
他鎖好屋門，帶著李慧直奔縣城汽車站。
兩人擠上一輛通往市區的綠皮班車，座椅硬邦邦的。
李慧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夢一樣。
她拘謹地坐著，不知道她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。
三個多小時的車程，終於抵達市區。
市裡比縣城熱鬧數倍，街道寬闊，行人往來不絕，讓久居山村的李慧看得目不暇接，心裡越發嚮往遠方的新生活。
老牛帶著她七拐八繞，避開主幹道的人流和巡查，鑽進一條偏僻的老街巷。
巷子幽深昏暗，牆面發黑，少有人走動，靜謐得有些壓抑。
走到巷尾一處不起眼的平房門口，老牛停下腳步，抬手重重敲了三下木門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。
一個精瘦矮小的青年探出頭來。
這人二十多歲，眉眼尖細，眼神飄忽不定，透著一股市井混混的油滑狡黠。
看了眼老牛，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李慧，肆意的從上到下打量幾眼，才把兩人請進來。
“妹子，你多大了？”他問。
李慧有點害怕。
抬頭瞅了眼老牛，見他給了自己一個安撫的眼神，才答：“我17了。”
其實還沒滿。
她要今年夏天才滿17歲。
老牛像在交接一件貨物，而非活生生的人，對著矮小男人說：“猴子！這是我遠房侄女兒，家裡無依無靠就她一個人！你安頓好她，咱按老規矩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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