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來一杯熱水，馮天晴接過，慢慢吹著，喝了兩口。
見他旁邊的幾個小崽子眼巴巴望著自己，乾脆把手伸進兜裡，從空間取出幾個軟糖出來，遞給他們。
“拿著！吃吧！”
四個小崽子高興的原地蹦跳，“謝謝，三姑姑！”
馮天晴笑了，伸手揉揉他們的腦袋。
再對大弟道：“他們吃糖的時候你得看著他們，千萬別卡著喉嚨！”
“好嘞！”
把背後的飽飽放下來，馮天晴讓她跟著幾個表哥一起玩兒。
這樣她就能進屋找鄭二妹談話了。
“媽，這些羊肉，你給大姐二姐那邊各送一斤去吧？”
“送過去？送過去她們能吃多少？一個個都沒分家的，婆家那麼多口人，分給她們的還不夠一碗湯。
你放心！我少不了你兩個姐姐的！
等過兩天我燉羊肉吃，會讓你大弟去喊她們回來！”
其實馮天晴也知道這點，她就是故意這樣說的，想讓鄭二妹吃羊肉時，把兩個姐姐叫回來一起吃。
姐姐們對她好。
可她沒法去給她們送吃的，只能藉由孃家，來補貼補貼她們。
“我就曉得我媽最好了！我今天要去縣裡拿戶口本，之前我乾姐她們給了我一些布票，你有沒有想買的顏色？我給你買回來！等開了春，你做身新衣裳穿！”
“害！你這閨女！我都多大年紀了！穿啥新衣服啊！你去給你自個兒買，之後做身新衣！”
“我有的！乾姐給了我一些舊衣服，上面一個補丁都沒有！你那些衣服，縫縫補補的，都快沒地方套補丁了！我現在手頭稍微還算寬裕！你喜歡啥顏色？不說的話我就隨便給你買咯！”
鄭二妹樂的合不攏嘴。
“唉喲，唉喲，你別亂買，真要買的話，就買黑色吧！到時候我給你爸做身衣裳！他夏天的衣裳些，肩膀都快爛完了。”
馮天晴心裡酸酸的。
馮老頭總被分到挑扁擔的活兒，春夏秋冬，肩上常是壓著磨得發亮的扁擔，兩頭掛著沉甸甸的籮筐。
扁擔被壓得彎彎的，他的背也被壓的彎彎的。
彎的像那夜晚懸掛於天邊的月。
“好，那就買黑色。”
馮天晴聲音有些哽咽。
她騙鄭二妹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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