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今天忙得很。
有兩戶人家一大早上就幹架,他勸的口乾舌燥,好不容易回家歇一會兒。
又看到陳狗蛋跑過來。
“大隊長!大隊長!耕讀班出事了!王有福偷看女孩子上廁所!還罵人,跟寶珠打架!”
“啥?!”
大隊長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陳狗蛋又解釋了一遍。
他當即一個頭兩個大,胸口憋滿無奈與頭疼,連連重重嘆氣。
“唉,真是造孽,怎麼次次出事都是王家!隔三差五惹矛盾、鬧是非!一回比一回動靜大!簡直是專門克我的!”
他嘆著氣,揉著痠痛的腰,跟著陳狗蛋前往耕讀班。
沒片刻功夫,三條隊伍便陸續抵達現場。
馮天晴率先走到飽飽身邊,蹲下身,雙手輕柔托起飽飽的胳膊、小臉、手腕、小腿,細細檢查每一處肌膚。
檢視有沒有掐痕、磕碰淤青。
“身上有沒有哪裡疼?有沒有被王有福抓咬、推倒撞傷?跟媽媽講實話。”
飽飽立刻搖搖頭,指著依舊昏迷的王有福,說:“媽媽,他搬梯子爬到屋頂偷看女孩上廁所,還吐我口水,所以我才打他的。”
馮天晴摸了摸她的頭頂,低聲安撫:“媽媽知道了,你做得沒錯。”
母女倆話音剛落,王老二夫妻也來了。
他們一眼瞥見被羅軍搬到教室裡桌上躺著的王有福。
整張臉高高腫起,四肢青紫,連模樣都看不清。
只能透過衣裳辨認出這是他們的兒。
王老二媳婦當場拔高尖銳嗓門,淒厲地尖叫起來,聲音刺得周遭耳朵發疼:“我的兒啊!你怎麼被打成這副鬼模樣!哪個殺千刀的下手這麼狠毒!我要殺了那個打人的小畜生!!”
她瘋了一樣撲到王有福身邊,雙手死死搖晃孩子的肩膀,用力晃了好一會兒,王有福才慢悠悠睜開眼皮,迷迷糊糊緩過神。
一看見爸媽都來了。
積壓許久的委屈、疼痛、恐懼全部爆發,扯開嗓子嚎啕大哭。
“爸!媽!是馮寶珠打的窩!她踹窩梯子!摔窩,扇窩巴掌,還不停踹窩的腿!!嗚嗚嗚哇哇哇!!!”
王老二聽得雙目赤紅。
他就兩個娃。
大丫是遲早要嫁出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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