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二字一齣口。
王大山立馬被釘在永恆的恥辱柱上。
從今天起，青山大隊一代又一代人，都會記住有個叫王大山的男人———
不行。
秘密被戳穿前，王大山總是擔憂這害怕那。
真正被捅破了，反而有種奇異的解脫感。
他癱坐在地，久久沉默著。
只有身體不知是因羞還是怒，在不斷顫抖著。
大隊長看他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，一邊將他拉扯攙扶起來，一邊湊他耳邊小聲問：“大山啊，你...”
視線往下，又猛地收回，換了個問法：“她說的...是真的？”
王大山的唇抿得很緊。
看待趙雙兒時，眼神出奇的平靜，沒有了剛才的惱羞成怒和怒罵，像一灘平靜的死水。
趙雙兒依舊嘲笑個不停：“就是個太監！還學人家娶媳婦！嫁給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！”
“我雖然是個寡婦！但也是能生養的！他王大山有啥？連格調都沒有還敢稱男人？！”
她字字誅心。
有人打探：“那他都不行，王有慧是咋生的？”
趙雙兒冷笑：“有了慧慧之後他就不行了！你們說，咱村誰家男人正值壯年就不行的？”
這話沒有男人敢接。
反倒是女人們來了興趣，替自家漢子撐腰：“那是！我家的行的很！”
“我家也是！這娃一個接一個的生！沒得消停的！”
馮天晴默默捂住飽飽的耳朵。
見小傢伙兒聽得津津有味，拉著她就要往家走。
飽飽雙腳用力，恨不得全身紮根進土裡。
嘟著小嘴兒，用盡全身力氣反抗，“媽媽，我想再聽聽！”
可她注射的是初階藥劑，哪裡剛得過馮天晴這個高階。
馮天晴頭也不回地拽著她走，任由她的鞋子在土路上磨蹭。
“這不是你個小娃娃能聽的，咱回家，明天還要去那邊呢，你忘了？”
都說這年代含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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