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著飽飽的手，小圓壓低聲音請求：“飽飽妹妹，你力氣大，以後我走了，我奶奶和小滿，就辛苦你多看顧了。”
飽飽把下巴從她肩膀上挪下來，佯裝生氣：“我們啥關係啊？你跟我還客氣？春萍奶奶那麼大年紀了，我肯定會多過來看看的！放心吧你就！”
小圓說了句謝謝。
這才走到小滿身邊，道：“小滿，我們談談吧。”
小滿飛速擦乾眼淚，垂著頭不敢看她，“嗯。”
姐妹倆走到沒人的地方，小圓捧起她的臉，笑：“怎麼這麼多天了，還在哭啊？真是個小哭包！”
小滿驚詫抬眼與她對視，沒想到她早就曉得了自己偷摸流淚的事，一時又委屈又難過。
忍不住嗚的一聲，撲進了小圓懷裡。
“姐姐，我捨不得你。”
兩姐妹長到這麼大，哪裡分開過？
小圓摸摸她的頭頂，滿眼憐惜，“我也捨不得你啊！但是小滿，我們已經長大了，要思考以後的路怎麼走，這些年那個女人經常來找你，你不覺得煩嗎？不想要離開這個山村嗎？”
小圓嘴裡的那個女人，是呂防防。
呂防防嫁到公社後過得並不好。
因為沒有把小滿這個可以幹活的女兒帶過去，她就成了婆家唯一的傭人，不僅要伺候公婆，還要伺候兒媳婦。
後面她兒媳婦生了孩子，也是丟給她帶。
要是娃哭了鬧了，兒媳婦和繼子就會罵她，說她故意的。
然後她男人就會給她臉色看，夜裡還會對她動手。
呂防防想靠著婚姻端上穩定的飯碗，誰知這碗裡，全是夾生飯。
老話說上嫁吞針下嫁吃屎，不是沒有道理。
呂防防過得很艱難，就總想要來找小滿，讓小滿跟她走。
可每一次，都會被春萍嬸兒趕出去。
那條路是她自己選的，跪著也要走完，休想拉小滿一起下水！
小滿吸吸鼻子，回答小圓剛才的問題：“我不管她就行了，姐姐，你是因為她總來纏著我，所以才覺得煩，想要離開嗎？”
小圓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兒。
“腦子裡想的都是啥？”她摟住小滿的肩，認真解釋：“當兵是我的從小到大的夢想，我想要保護你、保護奶奶、保護飽飽、保護馮姨。”
“可是在村裡，我們的出路只有嫁人這一條路，如今也不能高考，推薦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更是落不到咱頭上。”
“我只有當兵，必須當兵，才能帶你們走出這個山村！”
小滿驚得眼淚都忘了掉，張著唇，結結巴巴問：“帶、帶我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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