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瓷把圖放大。
拇指停在螢幕上。
二層東側那個熱源的輪廓很小，比一層的明顯小一圈。
移動軌跡是零。
不是緩慢。
是零。
蘇瓷的拇指按在那個熱源的位置上，沒有動。
螢幕的光打在她臉上，嘴唇抿著。
那個紅色的點就在那裡。
一個人，二十多年。
裝了隔音材料和獨立通風系統的房間裡，躺著不動。
蘇瓷的左手放在車門扶手上，指尖微微發白。
車在和順鎮的路口減速，陸懷卿把方向盤往右打，駛向一條更窄的路。
不遠處，一排平房的燈光透過樹葉亮著。
和苑路11號。
陸懷卿把車停在院子裡，關掉髮動機。
院子裡只剩樹葉的聲音。
蘇瓷下車，站在院子裡。
她沒有馬上進屋。
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今晚沒有云，星很密。
視線從正上方慢慢往南偏了一點。
那個方向什麼都看不到，樹擋著，路也擋著，兩公里的距離橫在中間。
蘇瓷收回視線。
陸懷卿站在車的另一側，手擱在車頂上，也在看那個方向。
兩個人隔著一輛車，都沒說話。
蘇瓷拿出手機，重新開啟那張熱成像圖。
二層東側，那個幾乎靜止的熱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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