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瓷推開三號休息室的門。
蘇宏偉站在落地窗前，手裡攥著那個棕色檔案袋。
兩個黑衣保鏢分立兩側。
聽到門響，蘇宏偉轉過身。
他看到蘇瓷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短暫的空白之後，蘇宏偉臉上擠出一個笑。做了二十多年生意，什麼場面都端得住的那種笑。
“小瓷，你怎麼來了。”
蘇瓷沒有說話。
她走到茶几旁邊，把挎包放下，拉開拉鍊。
牛皮紙袋。錄音筆。隨身碟。藍色布包。一樣一樣取出來，整齊擺在茶几上。
蘇宏偉的目光跟著蘇瓷的手移動。
看到牛皮紙袋的時候，他臉上的笑還在。
看到藍色布包的時候，笑僵了。
蘇瓷拿起牛皮紙袋，抽出裡面的紙張。
“周應年的藥方。”
蘇瓷的聲音不大。
“蒼耳子，雷公藤。每日一次，混入湯藥。四到六個月肝功能不可逆損傷。八到十個月——”
蘇瓷把紙放在茶几上。
“器官衰竭。”
蘇宏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蘇瓷又拿起那個銀灰色隨身碟。
“馮志國的錄音。他在你書房門外聽到了你和王慧芳的對話。還要多久最多一個月到時候直接按急性肝衰竭處理。”
蘇宏偉的笑終於撐不住了。
嘴角耷拉下去，面部肌肉抽了一下。
蘇瓷最後拿起藍色布包，解開繫帶，露出裡面那疊泛黃的檔案。
“我外公留下的股權轉讓書、房產證明、舊賬冊。你挪用的每一筆，上面都有記錄。姑婆替我媽儲存了二十四年。”
蘇宏偉往後退了半步。後腰撞上窗臺邊緣。
他低頭看著茶几上那些東西。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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