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懷卿的車還停在科匯大廈對面的路邊。
陸懷卿等了五秒。
“方旭東要見你？”
蘇瓷把手機遞過去。
陸懷卿低頭看螢幕。
蘇墨髮來的兩行字在暗光裡很清楚——明晚十點，城南廢棄船廠，三號幹船塢，帶她來。
陸懷卿的目光從“帶她來”三個字上移開，抬頭看蘇瓷。
蘇瓷盯著擋風玻璃外面的路燈。
“他還給了第七層引數。”蘇瓷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大寶代入模型以後，霍凌川的時間從七天半變成了十五天。”
陸懷卿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。
“前提是那個引數是真的。”
“對。”蘇瓷說，“所以我必須去。”
“城南廢棄船廠。方旭東指定了座標，也指定了時間。他指名要你到場。”陸懷卿的目光落在蘇瓷的側臉上，“你確定這不是第二層？”
蘇瓷沒有回答。
她把車窗降下來。
信州深夜的空氣灌進車廂，帶著梧桐葉和尾氣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“讓影子組現在就去。”蘇瓷說，“城南廢棄船廠三號幹船塢，二十四小時外圍偵察。我要知道那裡有沒有人提前布了局。”
陸懷卿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。
蘇瓷把車窗升回去。
“方旭東選了一個廢棄船廠。”蘇瓷的聲音放得很輕，“他不信任霍正昀的任何地盤。他想在自己選的地方見我。”
“他怎麼知道你在信州？”
蘇瓷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。
她沒有回答。這個問題她自己還沒想通。
——
酒店房間，七樓，朝北。
窗簾半拉著，信州夜景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。
陸懷卿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手肘擱在扶手上。
“方旭東主動遞了資訊。兩次。”陸懷卿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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