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前夫哥的頂頭上司是我》第60章 那七個人,你一個都保不住(1)

作者:喜歡藍玉米的胡允銀·5小時前

陳啟明坐在會見室裡,手腕上戴著一副玫瑰金銬子,在燈光底下一晃一晃的。他比照片上要老一些,頭髮梳得整齊但鬢角白了一片,襯衫領口沒系最上面那顆釦子,像出門前被人從家裡拽出來的。他看著我坐下來,嘴角扯了一下,笑道:

“蘇總,你來得倒挺快。”

“你說要見我。我當然得快點來了。”

”他把兩隻手擱在桌面上,銬子碰了一下桌面,悶響一聲,說道:要我交代問題也行“但我有個條件——那七個名字,你得先聽我說完。”

“你說吧。”

陳啟明靠在椅背上,把目光從我的臉上移開,落在會見室的白牆上。那面牆乾淨得什麼都沒有,他看了一會兒,開口了:“第一個,省發改委的。第二個,省財政廳的。第三個,省城城投的。第西個,你見過了,方國棟。第五個,方國棟上面的人,北京某部委的。第六個,周道平自己。第七個—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把目光從牆上收回來,看著我說道,“第七個是周道平的老上級。現在人己經退了,但人還在北京。那份名單週道平交出去的時候留了一手,他把第七個人漏掉了。漏掉的那個,是他最後的退路。”

“周道平為什麼漏掉第七個?”

“因為第七個人手裡握著周道平當年在部裡乾的那些事。如果他動了,第七個人不會保他,但會替他把那條線上面所有事都壓下來。周道平保的是第七個人的沉默,換來的是自己不用進監獄。”

我坐在他對面,把他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周道平交名單是為了保自己,但他交出去的名單上漏了最關鍵的那個人。他以為漏掉一個名字就天衣無縫,但如今陳啟明坐在會見室裡,把那個名字說了出來。

說吧,“第七個人叫什麼?”

陳啟明看著我,嘴角又動了一下,這比表情比較糾結,猶豫了一會,最後還是說出來了:“他叫李長庚。北京人,退役高階幹部。周道平當年的頂頭上司。你查不到這個人,因為他己經不在公開名單上了。但他的關係網還在,方國棟是他推上去的,陳立是他安排進中遠諮詢的,周道平當年從省裡調到部裡,也是他一手提的。”

“你怎麼會知道這些?”

“因為我是他安排在省裡的下一個人。”陳啟明說完這句話,把手腕上的銬子轉了一下,金屬摩擦發出一聲很細的響,“周道平交名單的時候故意把我給漏了,沒把我寫進去。他以為我會跑會躲,會去求他。可惜他千算萬算,還是沒想到,我不僅沒跑。我還把那七個名字寫下來了,塞在行李箱裡,等著他們來抓我。”

我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問了一句:“你為什麼沒跑?”

“因為我西十七了。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八年,吃過喝過拿過,這輩子沒別的本事了。方國棟今天上午給我打了電話,讓我‘先避一避’。他說的避一避,就是讓我消失。我要是跑了,第二天就會有車在路上攔我,第三天我人就沒了。”陳啟明把手從桌面上收回去,擱在膝蓋上,“蘇總,你問我為什麼沒跑。因為我怕死。跑是死,不跑也是死。那我選不跑。至少坐在你們這邊,我還能活著等到開庭。”

我站起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那七個名字,我會一個一個查。李長庚也是。”

“查到他也沒用。他退了,沒職務,沒實權,你動不了他。”

“我不動他。我動他的關係網。方國棟、陳立、周道平、你,全是他的網。網破了,他就得自己出來補。他一出來,我就看得見他了。”

陳啟明坐在椅子上沒有動,但他抬起眼看著我,過了一會兒,低下頭,把手腕上的銬子輕輕擱在桌面上。

我走出會見室,周隊站在走廊裡。我把陳啟明說的那七個名字複述了一遍,周隊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,他掏出手機把名字記下來,然後抬頭看著我:“李長庚這個人,我得報上去。但你說得對,他退了,沒有職務,走程式要慢一步。你那邊先別動他,等上面回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拿起手機撥了方同志的電話,“方同志,陳啟明交代了。名單上漏掉一個人——李長庚。周道平當年的老上級,方國棟和陳立都是他推上去的。這個人退了,沒職務,但關係網還在。”

方同志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:“李長庚這個名字我聽過。方國棟有一次在省廳開會的時候提到過一個‘老領導’,當時我沒在意。”

“現在呢?”

“現在我去核實。你那邊把陳啟明提供的所有材料整理一份,我今晚報上去。李長庚如果真如陳啟明所說,是方國棟背後的人,那這條線就不是省裡的事了。”

我掛了電話,走出經偵總隊。陽光照在臺階上,白晃晃的。我站在門口停了兩秒,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,發動引擎。手機亮了一下,顧淮發來的訊息:“糖糖接回來了。晚飯想吃什麼?”

我看著那行字,打了兩個字:“都行。”發完之後我把手機放在副駕座上,踩下油門。車匯入主路,路燈一盞一盞從頭頂滑過去,我把陳啟明說的那七個名字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。七個人,三座城市,一條線。周道平漏了李長庚,陳啟明把李長庚交了出來。現在那條線上還剩六個人。六個名字,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