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陳燃下樓第一件事,是在地下車庫原地轉了一圈。
沒人堵他。
【裁判。】他敲了敲太陽穴,【我自己撞柱子,算分嗎?】
【算。】播音腔慢條斯理,【重複套路,分值腰斬再腰斬。自殘式發瘋,預估0.3分。另:姿勢如不癲,倒扣。】
昨天還9.8。
【昨天是昨天。】裁判說,【本裁判打分,小瘋10到30,當眾發瘋50到100,上不封頂。但一招鮮,在我這兒不管用。瘋,要瘋出新意。】
【他說得對。】掌櫃的煙嗓飄出來,【VIP,你兜裡現在23個點。100點換一個凡品盲盒,1000點換精品定向。照這個進賬速度,你下個月都開不了張。】
所以?
【所以本掌櫃友情提示。】掌櫃拖長調子,【越大庭廣眾,越瘋,分越高。懂?】
「我懂我懂!」瓜瓜搶著彈出彈幕,「要當眾!要離譜!要有觀眾!——巧了,今晚正好有個局。」
「港區舊船廠,地下三層,黑拳場。今晚拳王挑戰賽,拳王,十九連勝。入場暗號:今晚會下雨。」
黑拳場。陳燃重複了一遍。
「對!押注流水一晚上八位數那種!」瓜瓜補了一句,「場子是秦家的。聽說今晚,還會來個了不得的人物。」
晚上九點,港區。
舊船廠的龍門吊鏽成了骨架,立在江邊的夜裡。廠房側面一扇鐵門,門口蹲著個壯漢,正在剝橘子。
陳燃走過去。
站住。壯漢頭也不抬,幹嘛的?
看拳。
門票。
今晚會下雨。
壯漢剝橘子的手停了。他抬起頭,上下打量陳燃:黑T恤,工裝褲,腕上一塊舊手錶。細皮嫩肉。
今晚沒雨。壯漢咧嘴笑了,天氣預報,晴。
天氣預報,管不了秦家的天。陳燃說,開門。
壯漢盯了他兩秒,哈哈大笑,拉開鐵門:有種。死在裡面,別喊冤。
地下三層。
煙味、汗味、鐵鏽味攪在一起。正中間一座鐵籠拳臺,四周一圈一圈的看臺,擠滿了人。叫罵聲、數錢聲、開啤酒的聲音,房梁都在震。
陳燃擠到報名臺。臺後坐著個獨眼老頭,面前一臺老式點鈔機。
報名?
。王拳戰挑
。萬十二,費戰挑:眼獨隻那起抬頭老眼獨
。上臺在拍卡把燃陳
?呢了輸
。萬十二賺你了輸
?呢了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