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講機裡傳出何猛的一聲尖叫。
緊接著。
滋啦...
刺耳的雜音把聲音硬生生切斷。
八角井的震動暫時平息,外圍的三組正拼命切斷管線,可何猛那隊人,徹底失聯了。
蘇晚卿拔出腰間的繡春刀,腳踩青磚,她縱身躍出井口。
林硯咬著牙。左手拽緊布條,他把麻木垂落的右臂緊緊綁在胸前,跟著她翻出地面。
四周黃色的警戒帶在夜風裡獵獵作響,原本留守的二組幹員,現在外頭居然就剩倆人,全憑空蒸發了,何猛跟其他隊員。
“順著第三管線走!在西北角,何猛剛才報的位置!”蘇晚卿掃了眼戰術終端上熄滅的綠點,果斷下令,“外圍留守,隨時準備接應!”
這會兒,林硯胸口那塊黑色拓片,正散發著滾燙的熱度。
他視野裡,七條灰白色的氣流脈絡猛的爆發出來,沿著廢棄廠區的排汙渠,這些氣流正朝地底交匯滲透。
兩人跨過兩道坍塌的紅磚院牆,前方的地勢猛的下沉,一座半掩在黃土裡的殘破月亮門露了出來。
“這裡是明代早期的妃園寢地基,當年擴建時直接打了水泥樁。”蘇晚卿停在月亮門前,手握繡春刀,盯著門洞裡翻滾的青灰色死氣。
盜洞入口處,竟然插著幾支漆黑的三角陣旗,旗面上用鮮血般的硃砂畫著扭曲的鎖陰紋,地上還散落著幾枚踩碎的熒光棒。
“分局的路線半小時前才定下來,掘古盟的人怎麼可能提前在這兒佈陣?”蘇晚卿看著陣旗上的固定鋼釘。
有內鬼!
“蘇隊!林同學!你們沒事吧?!”後方土坡傳來喘息聲,沈幼微一路小跑下來,眼鏡上沾著泥點,懷裡緊緊抱著厚重的圖錄。
“何猛他們人呢?”蘇晚卿轉頭髮問。
“何組長髮現異常,帶人追進去了!”沈幼微推了推眼鏡,懊惱的急切道,“剛才地脈震動,陣旗突然引爆,通訊裝置全短路了!”
“都怪我!之前核對地層編號時,圖紙重疊,導致座標報偏了整整三十米!掘古盟的人肯定順著舊水道摸過來了!”
蘇晚卿沒接茬。看著那些陣旗,她握刀的手指扣緊。
三十米的偏差?剛好把人送到死氣迴流口!這不是失誤,是蓄意謀殺。
看著這一幕,林硯胸口的拓片越來越燙,他灰色的視野裡,那七條氣流脈絡剛好對應著墓道的七個轉角。
硃砂鎖陰紋跟青灰死氣交織纏繞,這處妃園寢根本不是什麼死氣源頭,而是整片西區地脈最可怕的煞氣宣洩口。
“救人!還在裡頭呢何猛他們!”蘇晚卿拔腿就要往裡衝。
“等等!”林硯伸出左手一把把她攔住。
“現在進去就是送死!已經倒灌了裡頭的死氣!”林硯直接揭穿真相,“這是掘古盟佈下的‘七煞鎖陰陣’!他們想拿明代墓道當容器,把死氣全截留在裡頭!”
咔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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