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師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用一種語重心長到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。
“陸凡啊，你聽老師跟你說。”
他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，聲音放低了不少。
“老師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我帶了這個班三年了，三年來，咱們班在學校裡的排名一直是倒數。”
“每次搞什麼活動，搞什麼比賽，別的班都有人入選，就咱們班，一個都沒有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知道每次開年級大會的時候，別的班主任看我的那種眼神嗎？”
“別人說你們班今年又沒人入選啊？我笑著說沒關係沒關係，心裡頭那個滋味……”
王老師的聲音有些哽咽了。
“三年了，三年了！你知道這三年我怎麼過的嗎？我終於等到了一個學生被校長親自點名入選校隊。三年了啊陸凡！你是咱們班三年來第一個！”
他一把抓住陸凡的手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你要是不去，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啊？下次開年級大會，別的班主任問我，王老師你們班那個被校長點名的學生呢？我怎麼說？我說他不去，因為他怕踩到石頭崴腳？”
陸凡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王老師您別這樣……”
“而且這是校長親口點的名！”
王老師加大了力度：
“校長說了，這是給召喚師一個機會！你知道咱們學校多少年沒有召喚師參加聯誼賽了嗎？你這一去，不光是給自己爭光，是給整個召喚師職業爭光！”
“我不需要爭光，我就想安安靜靜地活著……”
“陸凡！”王老師雙手握住他的肩膀，目光灼灼：
“你忍心看著你的班主任在年級大會上繼續被人用那種眼神看嗎？你忍心嗎？”
陸凡沉默了。
他看著王老師那張寫滿了三年心酸的臉，看著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，看著那副恨不得給他跪下來的架勢。
良心這個東西，在關鍵時刻，真的很礙事。
“王老師......”
“嗯？”
“您這是道德綁架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老師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：“算老師求你了......而且......”
“而且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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