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一行人沉默著向西前行,沒有人主動開口說話,整片隊伍裡的氣氛壓抑又微妙。
一路走來,大部分人的心裡早就積攢了滿滿的不滿,矛頭從頭到尾都對準了易天,連帶跟他走得極近的陳子鶴、餘林兩人,也被眾人劃入了同一陣營,悄悄生出了排斥的心思。
只是所有人心裡都門清,隊伍裡的祝明不是善茬,身手強悍、氣場凌厲,真要是當眾開口質疑、挑釁易天,大機率討不到半點好處。
所以所有人都刻意隱忍下來,沒有一個人敢直白說出心底的不滿。
但沉默不代表釋懷,隱忍也不代表不計較。
眾人的牴觸情緒全都藏在了細微的動作和態度裡,趕路的時候,所有人都下意識避開易天三人的位置,刻意拉開距離,站隊的意味格外明顯。
偶爾有人擦肩而過,眼神也是冷淡疏離的,帶著若有若無的針對,氣氛僵持得讓人渾身不自在。
沒人說話,只有腳下踩過細沙的輕微聲響,沉悶地持續著。
我跟在隊伍裡,心底暗自冷笑。
這群人的心思太淺顯了,藏都藏不住。無非是一路以來事事聽從易天的安排,心裡積了怨氣,又忌憚祝明的實力,不敢正面發難,只能用這種小家子氣的方式抱團排擠
可越是這樣刻意的針對,越顯得心虛懦弱。
就在這尷尬又沉悶的氛圍裡,隊伍前方忽然有人停下了腳步,語氣帶著濃濃的驚疑,率先打破了死寂:“你們快看前面!這片沙漠不對勁!怎麼好像在動?”
這話一齣,原本鬆散前行的隊伍瞬間全部頓住,所有人都下意識抬眼望向前方一望無際的沙海。
原本平整死寂的黃沙表層,正此起彼伏的緩緩起伏,不是風吹沙動的自然景象,是整片沙地從深處傳來的、規律又詭異的蠕動,密密麻麻的褶皺在沙面不斷蔓延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一個年輕隊員聲音發緊,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,低聲呢喃道:“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……沙漠底下不會藏著什麼東西吧?這也太詭異了,平白無故的,沙地怎麼會自己動?”
另一個經驗稍微豐富一點的隊員皺緊眉頭,語氣凝重地接話:“不清楚,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。這片荒漠本身就透著古怪,咱們一路走來遇到的怪事已經夠多了,現在千萬別大意,都提高警惕,一定要小心。”
兩人的對話瞬間點燃了隊伍裡的恐慌情緒。
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,原本壓抑的氣氛徹底變成了惶恐,不少人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武器,身體緊繃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腳步也不自覺地往後撤了半步。
人心徹底亂了。
就在眾人慌亂躁動、人心惶惶的時候,一道冷靜沉穩的聲音驟然響起,壓過了所有人的竊竊私語和慌亂喘息。
他神色沒有半點波動,彷彿眼前詭異蠕動的沙地根本不值一提,語氣平穩又有力:“都安靜,別慌。”
簡單幾個字,莫名讓躁動的隊伍稍稍安定了幾分。
緊接著,易天目光掃過全場,字字清晰地叮囑:“都小心一點,全方位觀察四周動靜,不要放過任何細節。這裡是前往研究所的必經之地,沒有退路,必須穿過去。所有人記住,我們此行的核心目標是保護好張教授,無論發生什麼,優先保證張教授的安全。”
他的話條理清晰,瞬間穩住了慌亂的軍心。
眾人紛紛回神,沒人再敢肆意慌亂。
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,自發聚攏身形,快速將年邁的張教授護在了隊伍最中央,層層圍擋,嚴嚴實實,杜絕任何危險靠近的可能。
“明白!我們一定護住張教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