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一瞬,道出最誘人的規則。
“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好處。連續撐過、透過三扇詭門,身上所有的隱疾、傷病、體弱缺陷,都會被徹底根除,終身痊癒。”
李向陽緊緊抿著唇,屏住所有呼吸,一瞬不瞬地看著他,不敢錯過半個字,心底又驚又亂。
“門內有四條鐵律,絕對無法更改。”
陳子鶴神色微沉,語氣依舊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鄭重。
“第一,門內禁止傷害、殺害同類參與者,但可以毫無顧忌地獵殺、清除所有詭異怪物。”
“第二,每成功渡過一扇門,過門者的存活時限就會被延長。我們本是被死亡盯上的人,是詭門在強行延續我們的性命。”
“第三,只要熬過十三扇詭門,就能徹底掙脫所有詛咒,斬斷和詭門的所有繫結,從此徹底擺脫糾纏,迴歸普通人的安穩人生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微微垂眼,吐出了最後一條,也是最殘酷、最致命的規則。
“第四,沒有任何例外——一旦在門內隕落、死亡,現實世界裡的我們,也會同步死亡,徹底消失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病房裡的溫度彷彿驟然跌落冰點。
李向陽臉上僅存的一絲血色,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蒼白得近乎透明。
所有僥倖、所有自我安慰、所有殘存的期許,盡數崩塌、粉碎。
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眼底瞬間被無邊的絕望鋪滿,濃重的無力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臟,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壓抑痛苦。
原來那場恐怖的幻境,是詛咒的開端。
原來他不是躲過了溺水的死亡,只是被拉入了另一場更恐怖、更漫長的生死博弈。
原來他剛剛敲定了和所有人同校同行的未來,剛剛走出年少遺憾、擁抱滾燙的青春,就被強行套上了生死未知的枷鎖。
前路不再是盛夏、大學、摯友相伴的安穩,而是一扇接一扇的詭門,一次接一次的生死考驗。
陳子鶴清晰看著他眼底的崩潰與茫然,少見的軟了語氣,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輕聲開口。
“沒事的。你看我經歷過很多次過門,現在不也好好站在你面前?沒你想象的那麼恐怖,放寬心,慢慢適應就好。”
李向陽抬眼望著他,眼底水霧翻湧,滿是茫然、恐懼與無助。
別人的暑假是玩樂、是期待開學、是奔赴嶄新的未來。
只有他,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後,被捲入了無人知曉的詭異深淵。
病房的氛圍沉寂到了極致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就在兩人沉默相對、秘密悄然蔓延的時刻,病房門把手輕輕轉動。
房門被人溫和推開,李融緩步走了進來,神色依舊是一貫的沉穩平和,看不出半點情緒。
他目光淡淡掃過病房內凝滯的氣氛,掠過兩人略顯凝重的神色,卻沒有過多深究,隨口開口,語氣自然鬆弛。
“剛好路過醫院,沒別的事,順路過來看看,你恢復得怎麼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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