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詭門降臨:從今天開始推演詭異》第12章 末班車詭途(1)

作者:御賀南·2小時前

眾人踏入375路公交車廂的瞬間,一股鋪天蓋地的陰冷驟然裹挾全身。

車外尚且殘留著深夜街巷的微弱夜風與人間氣息,可車廂之內,卻是徹徹底底的幽冥死地。

沉悶、腐朽、混雜著血腥的壓抑氣息死死箍住人的胸腔,沉甸甸壓在胸口,讓人呼吸滯澀,心口發悶,連喘氣都變得艱難起來,周身每一寸空氣都透著刺骨的森寒。

目光掃過整節車廂,滿目皆是破敗陰森的死寂。

老舊斑駁的皮質座椅早已失去原本的底色,通體暗沉發黑,表面密密麻麻盤踞著大片大片暗沉的黑褐色汙漬,深淺交錯,層層疊疊凝固在皮革紋路里,乾涸發硬,酷似經年不散的陳年血垢。

指尖若是輕輕靠近,便能感受到一股黏膩詭異的溼冷觸感,並非水漬的溼潤,而是一種附著在表皮、揮之不去的陰寒黏滯。

多數座椅坐墊早已塌陷變形,鬆垮垮凹陷下去,露出底下腐朽的海綿夾層,一陣陣濃烈刺鼻的黴腐味、鐵鏽味夾雜著淡淡的腥氣,順著座椅縫隙源源不斷往外翻湧,鑽入鼻腔,讓人胃中陣陣翻湧。

冰冷的硬質地面光禿禿裸露著,沒有絲毫整潔可言。

枯黃碎裂的落葉、細碎的木屑殘渣、腐爛的零碎碎屑散亂鋪陳一地,最駭人是無數細碎的黑色顆粒物,星星點點遍佈每一處角落,不知名、辨不清來源。

眾人落腳之時,腳下便響起細碎又刺耳的“沙沙”摩擦聲,在死寂的車廂裡無限放大,每一步聲響都精準敲在人心尖上,催生出深入骨髓的發毛與不安,彷彿腳下踩著的從來不是普通地板,而是某種未知詭異的殘骸。

頭頂的車頂燈管早已老化破敗,泛著一層死氣沉沉的冷綠色。

微弱詭異的燈光毫無暖意,忽明忽暗、頻閃不定,滋滋的電流雜音持續不斷。這縷幽綠微光極其吝嗇,僅僅堪堪照亮前排狹小的區域,勉強勾勒出座椅、欄杆與駕駛座的模糊輪廓。

而車廂中後段,徹底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徹底吞噬,深不見底的幽暗層層堆疊,漆黑一片,看不清座椅、看不清過道、更看不清任何事物。

那片沉沉黑暗像是一張徹底張開的巨獸嘴顎,暗藏著無數蟄伏窺伺的未知怪物,沉默蟄伏,靜靜盯著踏入車廂的每一個活人,無形的恐懼感死死攥住所有人的神經。

車廂最前方的駕駛座上,公交司機端坐如初。

他身著洗得發白、版型老舊的藏青色老式公交制服,身形僵硬筆直,紋絲不動。

整張臉龐毫無血色,慘白得近乎灰白,皮肉緊繃僵硬,沒有半分活人該有的鬆弛肌理。

一雙眼珠渾濁空洞,眼神呆滯凝滯,死死平視前方漆黑的擋風玻璃,一眨不眨。

他的雙手機械地平搭在方向盤上,五指僵直張開,姿態固定得如同模具澆築而成,自眾人登車至今,不曾轉動脖頸、不曾眨眼、不曾抬手,對滿車活生生的闖入者視若無睹,毫無半點反應。

他和車門旁佇立的售票員如出一轍,沒有呼吸的起伏,沒有鮮活的氣息,沒有半分活人情緒,宛若一具被禁錮在崗位上、早已腐朽死去的行屍走肉,只剩一副空洞軀殼,麻木駐守在這輛幽冥公交之上。

眾人牢記登車前看到的詭異須知,人人心底緊繃著極致的警惕,各自斂聲靜氣,動作輕緩得近乎詭異,小心翼翼走向空位落座。

每個人的肢體都帶著刻意的拘謹,抬手、落腳、落座都萬分謹慎,不敢隨意觸碰車廂內的任何器物、任何陳設,生怕一絲一毫的疏忽,便觸發未知的詭異禁忌。

陳子鶴腳步沉穩,在一眾慌亂不安的人裡格外冷靜。

他刻意挑選了緊鄰車門、視野最通透開闊的前排單人座位,位置絕佳,既能平視監控車門處一動不動的售票員,精準捕捉對方每一絲細微異動,也能餘光覆蓋駕駛座的司機,同時牢牢盯住通往車廂後排的幽暗過道,將全車動靜盡數納入掌控。

落座的瞬間,他右手悄然探入口袋,指尖緊緊攥住那一把隨身的摺疊小刀。

冰涼堅硬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,稍稍穩住了心底翻湧的寒意。

他脊背挺直,神情沉靜無波,看似安穩端坐,大腦卻在極速運轉,目光一寸寸掃過車廂的每一處細節——頻閃的燈管、斑駁的血汙座椅、滿地詭異碎屑、僵死不動的司乘二人。

他冷靜拆解著周遭所有異常,默默梳理、推演潛藏在這節幽冥車廂裡的詭異規則,捕捉每一處暗藏的殺機與轉瞬即逝的生機,不敢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破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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