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鎮中心廣場的氣氛,已經被江宇的話術徹底推向逼仄的死角。
滿場新手玩家被徹底煽動,人心盡數偏移,一道道帶著施壓、裹挾、不滿的目光,齊刷刷釘在閣樓窗邊的李向陽身上。
細碎的逼迫聲此起彼伏,層層疊疊,裹挾著極致的道德綁架,死死困住全場空氣。
“李向陽,你就上前試試吧!全隊的安危都在你身上!”
“你體質適合,本來就該你去,別拖累我們所有人扣分!”
“別這麼自私啊!大家都是隊友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全隊被詛咒!”
所有人蠢蠢欲動,已然打算上前合圍,強行逼迫李向陽踏入那九死一生的超度局,替所有人擋災送死。
就在這輿論壓頂、大局將定的致命瞬間。
一道清冽、低沉、不帶半分溫度,卻穿透力極強的嗓音,驟然刺破全場所有嘈雜與喧囂,穩穩碾壓所有細碎人聲,響徹整座猩紅籠罩的中心廣場。
“不用逼他。”
短短四個字,清冷鋒利,如破冰利刃。
喧鬧沸騰的人群,瞬間如同被按下靜止鍵。
所有議論、所有催促、所有指責,盡數戛然而止。
死寂,瞬息吞噬全場。
上百道目光齊刷刷驟然轉頭,驚愕、錯愕、猝不及防,死死投向聲源之處。
夜色濃霧的陰影縫隙之中,陳子鶴緩步走出。
他身姿挺拔直立,衣袂被陰冷夜風輕輕拂動,神色冷淡漠然,沒有半分波瀾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銳利如冰刃,淡淡掃過惶恐盲從的一眾新手,最後,冰冷的目光精準鎖定人群中央,臉色瞬間慘白髮白、渾身僵硬的江宇身上。
空氣驟然凍結。
被當眾直視、被瞬間點名的江宇,心臟狠狠一縮,心頭巨震翻湧,整個人瞬間慌神失措。
心底的陰毒算計、剛剛煽動輿論的底氣,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大半。
但他不肯認輸,更不肯當眾暴露真面目。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惶,死死撐住鎮定,臉上強行扯出一副委屈無辜、一心為公的模樣,硬著頭皮倉促狡辯,語氣帶著刻意的誠懇與委屈。
“子鶴大佬,我、我不是故意針對誰。”
他刻意放軟姿態,語氣侷促,試圖矇混過關,挽回輿論:
“我真的只是單純為了全隊安危考慮!剛剛系統事件所有人都不敢上,倒計時馬上結束,全隊都要被扣大分、遭詛咒。”
“向陽白天接觸過古宅怨靈,體質適配殘魂是副本常識,讓他上前超度是最穩妥的選擇,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全隊,沒有半點私心,你怎麼能這麼看我?”
這番話說得懇切委屈,看似大公無私,實則還想繼續矇蔽眾人,顛倒黑白。
聽完他拙劣至極的辯解,陳子鶴唇角微垂,眸底寒意更盛,淡淡抬眼,目光直視江宇,字字清晰、句句鏗鏘,聲音不高,卻帶著無可撼動的重量,當眾逐條錘死他所有偽裝、所有惡行、所有罪孽,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,沒有半分辯駁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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