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悄無聲息地吞噬了一切,沒有慘叫,沒有掙扎,沒有任何痕跡。
一夜死寂,雨聲依舊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所有人準時起床下樓集合,清點人數的時候,唯獨少了唐糖。
張浩率先皺起眉,出聲疑惑:“奇怪,唐糖人呢?平時她都最早下來,今天怎麼沒動靜?”
溫雨也剛睡醒,揉著腦袋一臉茫然:“我昨晚睡得特別死,完全沒聽見她出門的聲音啊,不會還在睡吧?”
“不可能,在這種副本里,沒人會睡過頭偷懶。”蘇毅冉神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陳子鶴眼神一凝,語氣冷了幾分:“走,去房間看看。”
幾人快步衝上二樓,一把推開了唐糖和溫雨的房間門。
房間乾乾淨淨,床鋪鋪得整整齊齊,沒有半點褶皺。
唯獨窗戶大開著,冰涼的雨水打溼了整個窗臺,冷風直直灌進房間裡。
地上空空蕩蕩,乾乾淨淨。
沒有血跡,沒有碎片,沒有掙扎痕跡,什麼都沒有。
唐糖,徹徹底底的消失了。
空氣瞬間死寂,所有人臉上的睡意徹底消散,心底涼得透徹。
張浩聲音發顫,帶著難以置信的後怕:“又是這樣……和劉陽當初消失的方式一模一樣!憑空沒了!”
溫雨瞬間白了臉,渾身發冷,後怕得渾身發抖:“我、我真的一點都沒察覺……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了?”
所有人立刻圍在一起,快速覆盤昨晚的所有細節。
“昨晚只有唐糖單獨出事,我們所有人都安然無恙。”吳天沉聲開口,“唯一的變數,就是那條最後沒驗證的謎言。”
“是笑聲!”有人猛地反應過來,“昨晚好像出現了一陣詭異的笑聲了!”
陳子鶴垂眸沉默幾秒,指尖輕輕摩挲著指節,腦海裡瞬間推演完所有真相,語氣低沉又篤定:“我知道完整規則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眾人,一字一句,清晰刺骨:“【聽到笑的時候,低頭看自己腳下】,真正的禁忌不是低頭。”
“是絕對不能抬頭。”
“夜裡聽到詭異笑聲,必須全程低頭緊盯腳下,閉眼蟄伏。但凡抬頭張望、直視聲源,立刻觸發死亡懲罰,無聲抹殺,徹底消失。”
蘇毅冉深吸一口氣,滿臉沉重:“應該是昨晚的笑聲引了她,她心態崩了,慌中出錯,忘了規則抬頭了。”
“她撐不住太正常了。”吳天輕輕嘆氣,“四個新人,天天活在隨時會死的恐懼裡,沒人扛得住連軸轉的精神壓迫。我們能穩住,是見過太多這種場面了。”
幾個活著的人全都沉默了。
四天時間,第二個死亡的隊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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