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夜,深沉而冷冽。外頭的大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,冷風捲著雪花在屋簷下打著旋兒。
剛才院子裡那場單方面的屠殺,留下的血跡很快就被積雪掩蓋得乾乾淨淨。因為易中海被抽吐血、賈張氏被抽碎牙的震撼,今晚的禽獸們連大氣都不敢出。家家戶戶早早熄了燈,大人們縮在被窩裡發抖,連小孩子都被捂住了嘴不準哭鬧。
然而,中院賈家的屋裡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賈張氏滿嘴漏風,還在炕上哎喲哎喲地哼唧。剛從少管所當盲流跑回來的棒梗,卻瞪著那雙遺傳的倒三角眼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滿腦子都是閻解曠桌子上那黃澄澄的金條,還有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野豬肉。棒梗在被窩裡貪婪地嚥著唾沫,心裡暗暗發狠。那金子就該是他棒梗的!有了金子,想吃多少銅鍋涮肉就吃多少!
凌晨兩點,夜深人靜,四合院裡只剩下呼嘯的風雪聲。
棒梗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貪婪,一骨碌從炕上爬了起來。他披上一件破棉襖,手裡攥著一根早就準備好的鐵絲,像個幽靈般溜出了屋子。寒風如刀子般颳著臉,但他心裡卻像有一團火在燒。棒梗輕車熟路地摸向後院,腳踩在雪地上的細微「咯吱」聲很快被風聲掩蓋。
作為從小在四合院偷雞摸狗的盜聖,棒梗撬鎖的功夫可謂一絕。
他摸到閻解曠的屋門前,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。屋裡靜悄悄的,連個呼嚕聲都沒有。棒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,用凍僵的手指捏著鐵絲,捅進了掛鎖的鎖眼。他在裡面熟練地捅咕了幾下。
「吧嗒」一聲輕微的脆響,老舊的銅鎖開了。
棒梗心中一陣狂喜,暗罵閻解曠是個沒腦子的蠢貨,發了這麼大的橫財,門上連個像樣的防備都沒有。
他躡手躡腳地推開一條門縫擠了進去,反手又把門輕輕帶上。屋裡黑燈瞎火,只有角落火爐裡還有點點紅光。藉著微弱的暗光,棒梗一眼就看到了八仙桌上的那個皮匣子。
皮匣子半敞開著,裡面靜靜地躺著幾根比大拇指還粗的金條。
哪怕在黑暗中,那暗金色的光澤也刺得棒梗雙眼發直。他貪婪地狂嚥唾沫,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,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狂跳。棒梗立刻伸出右手,迫不及待地朝著那幾根金條摸了過去。
就在棒梗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金條的那一瞬間。
「啪」的一聲脆響!屋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突然被拉亮,刺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棒梗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,手指僵在半空,脖子像生鏽的機械一樣抬了起來。只見八仙桌的另一側,閻解曠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把染過悍匪鮮血的開山刀,刀刃在燈光下反射著森寒的厲芒。
雷子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,正冷笑著喝了一口。剛子則拿著一塊磨刀石,不緊不慢地颳著他那把三稜軍刺,發出令人牙酸的「嘶嘶」聲。
三人連衣服都沒脫,腳上踩著戰術軍靴。那三雙眼睛,就像看著一隻掉進陷阱的蠢耗子,充滿了冰冷至的殺意。
「三……三叔……」棒梗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,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,雙腿止不住地打擺子。
不過,棒梗畢竟是在外面混過的盲流,還進過少管所。短暫的驚慌後,他骨子裡的白眼狼本性又暴露了出來。他覺得閻解曠就算再狠,也不敢真拿他這個賈家的獨苗怎麼樣。
「閻老三,你醒了正好!」棒梗索性不裝了,梗著脖子囂張地喊道,挺起乾瘦的胸膛指著皮匣子,「你把我奶奶打成那樣,這幾根金條就當是賠償了!」
棒梗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,滿臉理所當然:「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,我明天就去街道辦舉報你投機倒把,讓你這些金子全充公!」
說著,棒梗竟然不知死活地往前邁了一步,還想伸手去抓桌上的金條。
「找死。」閻解曠冷嗤一聲,眼神冰冷到了點。
對付這種不知死活的白眼狼,他連半句廢話都懶得多說。閻解曠微微偏了偏頭,給了一個眼神。
雷子和剛子瞬間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,動作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。「哎喲!你們幹什麼!」棒梗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雷子一把扭住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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