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解曠面無表情地走上前。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這攤爛泥,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。隨後,閻解曠緩緩抬起穿著厚重軍靴的右腳。靴底懸停在傻柱那條沒打石膏的「好腿」膝蓋骨正上方。
「你……你想幹什麼……」
傻柱滿臉冷汗,驚恐萬分地盯著那隻軍靴,聲音顫抖得徹底變了調。
「殺人要償命的……你別亂來……」
「殺你?」閻解曠冷哼一聲,嘴角掛著輕蔑的不屑。「髒了老子的鞋。」
話音未落,閻解曠腳下猛然發力,狠狠往下碾壓。
「咔嚓!」
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,響徹整個衚衕口。傻柱剩下的一條好腿,也被當場踩得粉碎性骨折。
「嗷——!」
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烈疼痛,瞬間摧毀了傻柱心裡最後一道防線。他鼻涕眼淚糊了滿臉,在雪地裡疼得屎尿齊流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,順著寒風散開。
閻解曠腳尖碾著傻柱那張痛苦扭曲的大臉,語氣森寒如獄。
「還當自己是四合院戰神呢?」
「在我閻老三面前,你特麼連條野狗都不如!」
「服不服?叫爺爺!」
傻柱的精神徹底崩潰了,疼得渾身打擺子。什麼面子,什麼尊嚴,全被這三招打得連渣都不剩。他屈辱地趴在黃褐色的雪水裡,一邊瘋狂磕頭,一邊崩潰大哭。
「我服了!爺爺!爺爺饒命啊!」
「爺爺我錯了!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!」
閻解曠嫌惡地皺了皺眉。他在傻柱的破棉襖上,用力蹭了蹭軍靴鞋底沾上的泥水。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腳。
他看都沒看地上那攤痛哭流涕的爛肉一眼,轉身對雷子和剛子招了招手。
「走,辦正事去,別讓這種垃圾壞了心情。」
雷子鄙夷地朝傻柱吐了口唾沫,剛子也冷笑一聲跟上。三人披著刺骨的寒風,大步流星地走出衚衕。只留下傻柱一個人在雪地裡絕望地哀嚎翻滾,連個扶他的人都沒有。
就在衚衕外拐角的避風處。
剛下夜班回來的何雨水推著一輛女式腳踏車,靜靜地站在牆根。她將剛才這碾壓式的殘暴一幕,盡收眼底。看著平時在院裡作威作福的親哥哥,被打得屎尿齊流跪地叫爺爺。
何雨水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。她死死握著腳踏車的把手,指關節微微發白。目光緊緊盯著閻解曠那道霸氣狠厲、逐漸遠去的黑色背影。
她的眼神中沒有憤怒,更沒有對親哥的心疼。反而閃爍著一絲的清醒與決絕。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傻哥了,為了一個秦寡婦,連親妹子的死活都不管。今天落到這個被踩斷雙腿的下場,純屬咎由自取,半點怨不得別人。
何雨水心裡暗自盤算著。這四合院的天,已經是徹底變了。易中海倒了,傻柱廢了,這院子以後就是閻解曠一個人說了算。自己絕不能被傻柱這個廢物拖下水。更不能讓秦淮茹再趴在自己身上吸血。想要在這個大清洗後的四合院裡安穩活下去,甚至活得更好,自己必須為將來做個正確的選擇。
何雨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看著在雪地裡打滾的傻柱,冷冷地吐出一句話。
「哥,你這雙斷腿,就當是給秦淮茹交的投名狀吧,以後死活別連累我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