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十幾公里外的一處隘口,當地的惡霸「黑三」正帶著十幾個手下,把一圈帶刺的鐵絲網橫拉在路中間。
黑三嘴裡叼著旱菸,拎著一把生鏽的砍刀,正跟手下吹牛打屁,盤算著今天能宰幾頭肥羊。
忽然,遠處的地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顫,連小石子都在路面上直蹦躂。
「老大,啥動靜?是不是地震了?」一個小弟慌了神,指著遠處的漫天煙塵。
黑三探出頭,眯著眼睛往漫天黃土裡一看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嘴裡的旱菸吧嗒一下掉在腳背上,燙得他直跳腳。
視線盡頭,五十輛清一色的軍綠色重卡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。
每輛車頭都掛著一面血紅色的「閻」字大旗,在狂風中獵獵作響,宛如催命的符咒。
隔著老遠,黑三就能看清副駕駛上那些老兵的面孔。
個個滿臉橫肉,面目猙獰。有人甚至已經把明晃晃的開山刀和粗壯的鋼管,大喇喇地搭在了車窗邊緣,就等著見血。
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冷厲殺氣,隔著幾十米都能把人凍哆嗦。
「媽呀!這是哪路過江的活閻王?!」黑三嚇得魂飛魄散,褲襠裡一熱,差點尿出來。
「趕緊撤網!快點!晚了全得被碾成肉泥!」
地痞們嚇得連滾帶爬,連鐵絲網都顧不上收,直接生拉硬拽地扯斷,然後像受驚的野兔一樣,一頭扎進幾十米外的玉米地裡。
黑三趴在泥坑裡,連大氣都不敢喘,像看神仙一樣目送這支煞氣沖天的鋼鐵車隊呼嘯而過。
整整一個白天,這支掛著閻字旗的車隊橫推冀北。
沿途不管是什麼牛鬼蛇神,只要遠遠看到這陣仗,全都乖乖退避三舍。別說設卡收費了,連個敢在路邊大聲放屁的人都沒有。
這就是真正的降維打擊,一路綠燈,橫推無阻。
時間飛逝,殘陽如血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車隊已經徹底駛離了繁華地帶,一頭扎進了冀北與內蒙交界的荒野山區。
這裡的景色變得極其荒涼。四周全是黑漆漆的密林和猙獰的怪石,寒風在山谷裡穿梭,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。
開進這片深山老林,汪海洋的人脈輻射也就到了極限。接下來,全得靠他們手裡的傢伙事硬扛。
對講機裡傳來大隊長宋遠橋沉穩有力的聲音。
「三爺,天徹底黑透了。前頭的省道年久失修,全是坑窪和暗溝。晚上視線差,強行趕路容易發生側翻事故,物資損失不起。」
宋遠橋頓了頓,拿出了野戰軍的專業素養:「我建議找片開闊地,直接就地紮營。」
「聽你的。」閻解曠目光掃過前方昏暗的山道,果斷下令,「頭尾相接,車頭向外圍成鐵桶陣。安排暗哨,生火做飯。」
隨著一陣刺耳的空氣制動聲,五十輛重卡在荒野的一處平地上齊刷刷停住。
老兵們動作麻利地跳下車,按照宋遠橋的指揮,迅速把卡車圍成一個堅不可摧的環形防禦陣。
有人開始搬運柴火,有人架起鐵鍋,火光很快在黑漆漆的荒野中亮起,驅散了幾分嚴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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