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氏兩條細腿倒騰得飛快,上前兩步扶起沈有才。
“有才!我的兒啊!咋醉成這樣!快起來,地上涼!”
沈有才迷瞪著眼看著老黃氏,傻笑著叫了聲“娘”便徹底醉暈過去。
這下給老黃氏心疼得不行,她扭頭看向三房的王氏:“你是死人嗎?!還不趕緊給有才煮碗醒酒湯來!”
老黃氏愛自己的三兒子,但並不喜歡自己這個好吃懶做的三兒媳。
把沈有才送回家的車伕沒急著走
他仔細打量了一圈沈家的土坯房,然後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。
“又不是什麼有錢人家,還學富少去賭坊賭博,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!”
說罷車伕搖搖頭牽著牛車走了。
“小哥等等,他常去城中賭博嗎?”沈老頭叫住車伕,指著地上的沈有才問。
“當然啊,回回拉他不是在賭坊就是在喝花酒。”車伕鄙視道。
全場忽然死一般的寂靜……
所有人連同老黃氏在內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站在門口的沈老頭。
果然,沈老頭的臉黑得像鍋底,沉沉地盯著不省人事的沈有才。
沈老頭幼時家境還算殷實,只可惜他的父親,也就是沈知硯的太爺爺被人設計,染上了賭博,生生賭沒了五十畝良田和兩個閨女。
自此沈家一落千丈。
所以賭博一直是沈家的大忌。
“爹,還…還用燒醒酒湯嗎?”王氏不確定的問道。
沈老頭沒理會,而是抄起水缸上的葫蘆,舀起一勺水就往沈有才臉上潑了過去。
“咳咳咳!”鼻腔中被灌進水,沈有才霎時間清醒過來。
老黃氏急忙抱住沈有才的頭,怒道:“沈守仁!孩子犯了錯是該好好教育,哪能上來就潑水!嗆著了怎麼辦!”
沈老頭氣得雙目通紅:“你耳朵聾嗎?他去賭博了,賭博!你還擔心他嗆著水,信不信我打死他!”
沈知硯眼珠子一轉,咚咚咚跑進屋拿了根棍子遞給沈老頭。
打人沒工具怎麼行?
沈老頭正在氣頭上,也沒管沈知硯遞過來的棍子有多粗,接過來就要往沈有才身上招呼。
老黃氏死死抱住沈有才不撒手。
沈有才嚇懵了,不知道為何一向疼愛他的父親會如此暴怒。
難道債主找上門了?不應該呀,明明說好了寬限他一個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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