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爹。”
張氏還是放心不下,往沈知硯的小布包裡放了五十文錢,“這錢拿著應急,可不能亂花。”
沈知硯才六歲,夫妻倆不放心交代了一堆事,一直說到沈老頭進門催促了才罷休。
沈知硯背的是讓張氏特意改過的雙肩包,比斜挎包更能緩解肩膀的壓力。
沈老頭看著身穿藍布直裰,腰板挺得筆直的二孫子,心中燃起新的希望。
村裡人近幾年都在議論他們沈家培養不出讀書人,他偏不信,這次把二狗送去城裡念,一定能讀出個名堂!
帶的東西不少,張氏做主僱了輛牛車,三人風風火火地往城裡趕。
沈知硯到學堂街時有不少學子在街上走動。
學生年紀不一,長相各異,但無一例外的,一個個身子都很板正,臉上滿是自信,洋溢著勃勃生機。
整條街上還流淌著淡淡墨香。
沈知硯恍惚覺得回到了以前上學的時光。
正感慨見,沈知硯的左肩被人撞了一下,身子控制不住的一歪。
緊接著身後傳來了張氏的罵聲:“街道這麼寬,你這孩子怎麼看路的?撞到人了知不知道!”
沈知硯扭頭想看清來人的樣貌,卻見對方一邊唸叨著“抱歉”,一邊頭也不回地往琢玉學堂裡衝去。
幾乎是在對方跨過門檻的瞬間,上課的鐘聲響了起來。
沈知硯忍不住失笑,原來是怕遲到,難怪走得這麼急。
沈老頭看得心情激盪,這城裡的學堂跟學子,跟鎮上的確實不太一樣啊!
張氏也是左顧右盼,神情有些拘謹侷促。
站在門口的書童眼尖,認出了沈知硯,帶著他和沈老頭去找裴夫子。
張氏則由別人帶著去了宿舍幫沈知硯收拾床鋪。
“稍等,夫子正在監督早讀,馬上就過來。”
“誒,好。”沈老頭露出笑容,連連點頭。
等了大概一刻鐘,裴知白來了。
裴知白今日穿著一身荼白的襴衫,頭戴綸巾,腰間掛了塊環形佩玉,手持一卷論語,打眼望去就有文人騷客的雅緻。
雖是跛足,卻自成風骨。
沈老頭看呆了,身子不自覺地立正起來。
娘嘞,都是讀書人,這個夫子看起來怎麼自己的小兒子正派這麼多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