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不時跟村裡的老姊妹炫耀,自己這個兒子有出息,會鑽營,沒白培養他。
不像大兒子和二兒子,只會一聲不吭地耕地。
村裡老婦們聽了笑而不語,只誇她有福氣。
看著三房一家每天滿懷希望地期盼新日子,沈知硯自然不會去戳破他們的幻想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銀子花出去,三房卻一直沒等來沈有才當賬房的訊息。
王氏率先坐不住了。
她瞧著整日在床上躺屍的沈有才,心裡不安,忍不住推推他:“這都兩個月了,你那同窗怎的還沒動靜?家裡的糧可不多了。”
沈有才翻個身,撓撓屁股渾不在意:“急什麼?這麼大的事自然需要時間。前日我才跟他喝了酒,人家答應得好好的。你耐心等著當賬房夫人便是。”
看沈有才信誓旦旦的模樣,王氏心稍稍安定了些:“不是我急,主要是家裡快沒餘糧了,三狗那邊也催著交束脩錢,眼下處處要用錢。”
王氏試探著說:“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你先把家裡的兩畝地耕耕?都荒了。”
“不行!”沈有才一口回絕,“全村都知道我馬上要當賬房先生的事,這時候下地讓別人看到,我的面子往哪擱?”
王氏想想也是,便不再提耕地的事。
“罷了,成天在家躺著確實不像那麼回事,我出去一趟。”
沈有才從床上爬起來,用力一伸懶腰。
“你幹啥去?”王氏問。
沈有才隨手穿上舊長衫,答:“去城裡逛逛,正好提前熟悉熟悉工作環境。”
家裡一個銅板都沒有,沈老頭的牛車又被沈有糧借去擺攤,沈有才是一路腿著走到縣城的。
望著高聳的城牆,沈有才拍拍痠痛的腿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,腰板不自覺地直起來。
沈有才沒少來縣城參加縣試,故而對縣城裡的佈局並不陌生。
沒有問路,他按自己的記憶,不緊不慢地趕往仙味居。
仙味居他曾路過幾次,但一次都沒進去過。
沒錢。
以往他只敢壯著膽子朝裡頭張望兩眼,一想到自己以後要在這麼大的酒樓當賬房,沈有才走路的步子都是輕飄飄的。
很快他就走到了仙味居門口。
一抬頭,沈有才傻眼了。
鬧市之中,昔日門庭若市的豪華酒樓此刻寂然無聲。
醒目的官府封條貼在大門上,路人經過都皺眉繞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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