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府城時只覺得新鮮,一天半的路程眨眼就過去了。
但返程路上的時間卻被無限拉長,流速比來時慢許多。
……
中午,陸崇謙興沖沖地來到裴知白的庭院,準備商量商量收沈知硯為徒的事。
結果撲了個空。
一行人上午就回朗山了。
陸崇謙氣了個仰倒,站在門口罵道:“朗山到底有誰在啊?這麼急著回去!走前不知道來書院看看我嗎!一點都不尊老!”
陸崇謙回書院的路上盤算著要不要去趟朗山。
一日不收徒,他的心就安定不下來。
途經書院後山,陸崇謙突然聽到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不好!老不死的又糟蹋我的假山!”
陸崇謙一跺腳,急忙往後山趕。
“古維農!你再拿火藥炸我後山我跟你沒完!!!”
陸崇謙一路狂奔來到後山的一處空地。
地上一片狼藉,碎石子崩了一地,原本平整的土地炸成焦土,空中還有未散的硝煙。
始作俑者是一白髮老人,此刻正捂著耳朵躲在樹後:“威力還是不夠啊……”
陸崇謙看著剛修復好半個月的假山又被炸破,臉黑如鍋底:“古!維!農!!!你滾回開封去!不許再待在我這!”
古維農從樹後走出來,笑道:“老陸啊,別那麼小氣嘛!整個書院就屬後山人少,在這研究火藥正合適。”
他拍拍陸崇謙的肩膀:“你也別費心修補了,反正過兩天還得被炸。”
陸崇謙打掉古維農的手:“你直接去兵部或者工部掛個職,讓聖上給你批塊地專門研究火藥,不比待在我這小小的天中書院強?”
“我不要。”古維農乾脆道。
見古維農一臉無賴樣,陸崇謙突然說:“我知道你為何一直待在蔡州。”
“為何?”古維農擺弄著手上的火蒺藜,心不在焉。
“因為你的二弟子,裴知白。”
陸崇謙一臉看穿的表情:“裴知白這兩年定居在蔡州朗山縣,三年前你屁顛屁顛過來,就是因為放心不下他吧。”
古維農驚訝地看向陸崇謙,還真被老陸說中了。
陸崇謙有些得意:“前兩日我在城中遇見裴知白了。”
“什麼?玄知來懸瓠城了?也不知道來看看老頭子我!”古維農大呼小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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