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維農嘿嘿一笑：“國子監多適合你，兒子孫子都在裡頭，你那孫子從出生起你都沒見過幾面吧。陛下說不定是想讓你一家人團聚呢！”
陸崇謙的臉色驟然冷下來，語氣硬邦邦道：“我沒有兒子，也沒有孫子。”
古維農料到陸崇謙會是這個反應，順著他的話說了下來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你沒有兒子。”
陸崇謙斜睨了古維農一眼：“老鰥夫。”
古維農聽了也不氣：“你不也是？你還不如我呢……”
陸崇謙以為古維農是空著手上門的，實際古維農特地帶了兩串爆竹過來。
年夜飯開飯前將爆竹給點了。
古維農帶來的爆竹跟市面上買的還不太一樣，爆炸的聲響格外大，驚得鄰里街坊都忍不住探頭出來看。
一個頭頂扎著兩個小揪揪的男童捂著耳朵聽完，馬上就拉住自家父親：“爹爹，我想要那個爆竹~那個勁大！”
堂屋內炭火燒得正旺，沈家人將菜從灶房一盤盤端了過來。
圓桌正中間是一條黃河大鯉魚，周圍依次擺放著各色葷素菜系，主食是白麵饅頭和餃子。
沈有糧給陸崇謙和古維農挨個倒上黃酒，絞盡腦汁地說了一通感謝的話，便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陸崇謙和古維農笑意盈盈，難得露出慈祥長輩的樣子，隨意說了幾句就讓大家開飯了。
“哎喲！”
霍懷瑾一口一個餃子吃得正歡，突然被異物硌了牙，齜牙咧嘴地吐出異物，竟是枚圓圓的銅錢。
眾人正懵逼於餃子裡怎麼會有銅錢，沈知硯便笑嘻嘻道：“這是我包的吉兆。師兄吃到了吉兆，二月的會試肯定能下筆如神，金榜題名！”
這個做法陸崇謙等人之前還未曾聽過，覺得分外新鮮，一時間大家都忽視了桌上的大菜，競相吃起餃子來。
吃過飯，古陸二人年紀大了不勝酒力，象徵性地守歲片刻便回屋休息了。
剩下一大夥人便圍爐團坐，達旦不寐。
大晟的習俗，守歲要一直守到天明。但在沈知硯印象裡，他每次守歲到半夜便會昏睡過去。
沈知硯掃了眼旁邊的霍懷瑾，已經因為暈碳困得兩眼直翻了。
卯時，開封城內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將沈知硯悠悠吵醒，屋內還一片漆黑，沈知硯嘆了口氣，果然又睡著了。
正月初一清晨，所有人都換上了顏色鮮亮的新衣，十分喜慶。
原本初一是要挨家挨戶拜年和祭祖的，沈家人不在清水村，沒了這些儀式，反倒變得空閒許多。
倒是有不少陸崇謙的舊友和昔日同僚，零零散散地上門拜訪，這一天最忙的反倒是陸崇謙。
沈知硯見閒來無事，就拉著爹孃和大哥出門遊玩。
沈知一雖然已經來開封許久了，但平日忙著幹活，上下班都步履匆匆，對開封完全算不上熟悉。
沈知硯在街上找了幾個像本地人的路人，問清金銀首飾鋪的地址後，就帶著家人往金梁橋街一帶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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